第一架砸下去的时候,第二架已经压到三十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火光刚灭,嗡嗡声更密。铁柱没回头看残骸。他把瞄准圈往右一拧,红光又撕开夜空。
“二号!机腹!”
光柱戳进去。那架黑家伙旋翼一歪,像被烧红的筷子捅穿的蜻蜓,歪着栽进厂区泥地,溅起一股焦糊味。
第三架贴着屋顶掠过,镜头闪了一下。
铁柱往后拽操纵杆。转盘咯吱一声,光柱抬高,擦着机翼过去——冒烟,没掉。
“补!”
第二枪打中旋翼根。黑影翻了个跟头,砸在围墙外荒地上,轰一声,土飞起来。
虎子在电柜那边吼:“电压还满!水温往上爬!”
“知道!”
韩工在厂房门口挥手:“非作战的退进去!碎片会弹!”
焊工们往里缩。周师傅没退,蹲在门边,手里攥着扳手,像随时要冲出去修。
第四架、第五架并排压来,像两把黑剪子要剪塔顶。
铁柱先打左边。光到,机身一颤,拖着火星往下栽。右边那架扑得更近,镜头又闪——像拍照,又像瞄塔。
他咬牙,光柱横扫。
机腹开了口,黑家伙往下掉,撞到厂房铁皮,哐当一声,整间屋都震。灰尘从梁上簌簌落。
“五!”小军不知何时冲到操作台边,嗓子哑,“报数!我帮你记!”
“别管数!报方位!”
“右上!还有两架贴着河面!”
铁柱余光扫一眼东边。夜色里黑点密,不像村里那次散装蜂群,是梯次:前排压低,后排抬高,像打过仗。
第六架绕到侧面,低飞,贴着十五米。
角度难。
他把转盘拧到底,光柱擦着冷却管抬起来,在夜空划出一道弯。
打中机尾。
黑影晃两晃,没掉。
“再来!”
补枪。
机尾烧穿,旋翼乱转,斜着砸进废料堆,火花溅了一地。有块塑料皮着了,虎子端灭火器扑过去,白雾一喷。
第七架飞得高,吊在射程边缘晃。
铁柱等它下压。
它不下。
它晃了两下,往市区方向挪。
“想跑?”
他提前半秒开枪。光柱追上去,擦中机翼。第七架歪了,仍往西飞。
又补一枪。
这回正中机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掉在厂区外马路牙子上,像烂铁坨,轮胎都没撞着。
远处河东楼顶有人影。红袖章趴栏杆,有人举手机,有人捂嘴。
光一亮,他们就叫一声。
铁柱听不清叫什么。他只听嗡嗡声和自己的心跳。
虎子忽然破音:“黄灯!水温黄了!”
铁柱手一顿。
黄灯就是命。村里那次他硬顶过,灯头差点烧穿。烧了,连一架都打不了。
他关光。
夜突然黑。
嗡嗡声立刻放大,像蜂群扑脸。
第八架、第九架趁空子越过塔顶,往河东方向冲。
韩工急了:“铁柱!它们进片区了!”
“等!”
铁柱盯温度表。风扇吼,水泵吼,铜管烫得手背都能感觉到热气。表针慢悠悠往下蹭。
十几秒。像一年。
河东方向有人尖叫。
铁柱牙关咬紧,指节发白。
绿灯回。
他开机。
红光再亮。
第八架刚到河东楼群外缘。
光柱追上,打中旋翼。黑影栽进空地,没砸楼——土扬起一人高。
第九架更滑,贴楼缝飞。
铁柱不敢乱扫。
宁漏不扫楼。
他等它露头。
一露,一枪。
机身冒烟,歪进河滩。水花不大,黑烟大。
楼顶老刘头骂出声,又笑出声。旁边有人哭了,不是怕,是憋了一整晚的气忽然散了。
有人喊:“再打!再打啊!”
第十架从东边又压过来,像后面还有尾巴。
铁柱顾不上细数。光到,黑影落。碎旋翼在水泥地上打转,刮出刺耳声。
第十一架贴着塔顶扫过,镜头怼着镜片。
“敢拍我!”
小军吼:“右上三十!别追太仰——限位!”
铁柱拧过去。
光柱戳中镜头仓。
黑家伙像瞎了眼,旋翼乱,栽进塔基外两米——碎屑溅到铁柱靴尖,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