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不犯法。”铁柱抬头,“明天送字据。他通气。我等他松第二半口。”
“要是他不松呢?”
“那就天天去村委会门口站着。”铁柱说,“站到他烦。”
小花扑哧笑了一声,又收住:“你少唬人。好好写字据。”
铁柱进屋,摊开本子空白页,一笔一画写:
一、不收费骗人。
二、不摊派穷户。
三、出事找李铁柱;塔成了也不上台念稿。
写完,他在最上面加了一行大字:
连坐风险本人自负。与村委会无关。
字丑,但清楚。
他把纸折好,压在碗底下。窗外风起,院里石头方框被风吹出浅浅的印子。
章还没盖。可塔,已经在心里立起来了。
铁柱躺下前又看了一眼天。天很蓝,没有黑点。
“还会来。”他小声说,“来了,我得有东西接。”
小花在黑暗里回了一句:“那你明天把字据送稳。别写漏。”
“不漏。”
铁柱闭上眼。脑子里转的是那半句松口——不拦。
一半就一半。另一半,他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