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晚上没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铁柱一夜没睡。
他坐在院子里,把那台打蚊子器拆了装、装了拆,反复改了好几遍。
原来的镜片太小,聚光不够远。他翻出编织袋里一片旧投影仪拆的聚光镜片,比原来大一圈,聚光更强。调光的角度,调了将近一小时才对准。
最大问题是瞄准。打蚊子蚊子慢,光扫过去就行。无人机快,端着慢慢瞄来不及。他翻出一根绿激光笔,绑在机器侧面,让绿光跟主红光平行——先绿光瞄,确认了再开红光。
灯头劲拧到最大。散热用的铜片加了一块旧的,并在一起。风扇换成最大的那把,对着猛吹。
机器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侧面多一支绿笔,散热用的铜片堆得厚,风扇大一倍。线重新布了,规整些,但还是像废铁堆里拼出来的。
改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
小花起来做早饭,看见他还在院子里蹲着,眼睛熬得通红。
“你一晚没睡?”
“睡不着。无人机没来。”
“你等了一夜?”
“嗯。”
小花没再问。她回屋拿了件外套出来:“先吃早饭。吃完了再等。”
铁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膝盖和脖子。颈椎咔咔响了几声。
早饭后,他把机器端到院子里试瞄准。
白天红光看不见,但可以用绿光。
他让小花拿一个旧铁盆举在十来米外的院墙上,然后端起机器,开绿激光。
绿色的光点在铁盆上亮了一下,很准。
“你动一下。”铁柱说。
小花把铁盆往左移了一尺。铁柱转动机身,绿点跟上了。
再往右移。又跟上了。
“行了。”铁柱说,“瞄得准。”
这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
不是虎子。
是小军。
小军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肩上挎个旧军用挎包,脸上带着一路尘土。看见铁柱,先扬了扬下巴:“电话里听你说有黑家伙。我请了两天假,从县城过来看看。”
铁柱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你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井被投了粉,机器要改打天上的。”小军把挎包往石桌上一搁,“改完了?”
“改完了。还没真对空试过。”
小军蹲下,摸了摸散热用的铜片,又看了看侧面那支绿激光笔:“绿光瞄,红光打?”
“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聪明。”小军点点头,“我当兵时打过移动靶。光有了还不行,手要稳,预判要准。来,我帮你测。”
虎子也探了半个身子进来:“铁柱哥?听说昨晚……”
看见小军,虎子愣了一下:“这谁?”
“小军。退伍的,我之前打电话找过他。”铁柱说,“今天帮我试机器。”
虎子眼睛亮了:“那我也帮忙盯天?”
“行。你眼神好。”
小军从挎包里掏出一截旧布条,在院墙上绑了个晃动的靶——一块铁皮,用细绳吊着,风一吹就晃。
“先别上天。”小军说,“先打晃的。你手抖,绿点一晃,红光就偏。”
铁柱端起机器。
绿点咬住铁皮。铁皮晃,绿点跟。
拨开红光,啪——铁皮上冒了一小股烟,黑点偏左半指。
“慢了。”小军说,“你等它停。它不会停。提前半指。”
铁柱又试。
第二次中心。
第三次中心。
小军嗯了一声:“行。再远一点。”
他们把靶挪到十五米外。
铁柱再打。
黑点浅了,但还在。
散热用的铜片开始烫。风扇呜呜转。
“劲拉满了?”小军问。
“满了。再满就烧。”
“那就别连打。打一下歇一下。”小军抬头看天,“无人机真来了,你只有一两次机会。别手痒。”
铁柱点头。
他正要把机器放下,小军忽然说:“对空试一下。瞄高。别开火——先找感觉。”
铁柱站到石桌上,端起机器,对着村东天空开绿光。
白天绿光很淡,几乎看不见。
他皱眉。
“傍晚再试真的。”小军说,“现在先练手跟。”
铁柱正要答应,院外忽然有人喊:“天上有东西!快看!”
三个人几乎同时冲出院子。
不是无人机。
是一只大鸟,影子掠过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