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铁柱不装,“可不服也得干。蚊子不等他想明白。夏天就这几个月。”
“杨柳再来人呢?”
“排班。本村优先。外村能去半天就半天,不能夜夜空窗。”铁柱活动手腕,“他也是怕这个——外村一串,闲话变告状,告状到乡里。事大了,集资会那点支持也护不住。”
小花点头:“那就稳着打。稳着教。别吵。”
“不吵。”铁柱说,“我本来就不会吵。”
夜里院静。
铁柱盖机器,手按塑料布。想起集资会,想起垫灯头,想起今晚五个字。本村的台还在。向乡里的台,先别抢。
他在本子扉页空白处写了五个字:先别惹事。
不是服软。是提醒。提醒自己:光亮着,外跑慢着,数字涨着。涨到别人没法装看不见。
小花拉他进屋:“睡。明天二顺还来。你要是黑眼圈,他该说你被光吸干了。”
铁柱嗯。临睡前把本子压枕边。
“先别惹事。”他重复周村长的话,不是服软,是提醒,“我不惹。我只打。本村的我稳住。数字涨到乡里也装看不见,再说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