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辰时·第一封拜帖
辰时正,坤宁宫的门槛被第一封拜帖跨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送来拜帖的是吏部侍郎赵大人的夫人周氏。她在拜帖中措辞恳切,说听闻大长公主殿下明察秋毫、慧眼如炬,想请殿下帮忙“掌掌眼”,看看她家女儿定亲的那户人家——城南陈家的底细。
随拜帖附上的,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拜帖下方。
李凰飞看了拜帖,又看了那张银票,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地对素心说:“收下。告诉她——三日之后,给她答复。”
素心应了一声,收下拜帖和银票,转身退了出去。
她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坤宁宫·巳时·排队长龙
巳时正,坤宁宫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来的人都是京城中各府的女眷——有夫人替女儿来打听的,有母亲替儿子来相看的,甚至有几位胆大的闺秀亲自登门。
她们的手中,无一例外地都捏着一封拜帖和一只鼓鼓囊囊的荷包或信封。有人带着丫鬟,有人带着嬷嬷,有人独自前来,神色各异——有忐忑的,有期待的,有焦虑的,也有好奇的。
素心站在门口,看着那条从坤宁宫门口一直排到长廊尽头的队伍,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转过身,走回殿内,看着李凰飞,声音带着一丝哭笑不得:“殿下……门外已经排了二十多位了……而且人数还在增加……”
李凰飞放下手中的茶盏,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京城中……有这么多人家在议亲吗?”
素心低声道:“殿下……奴婢觉得……她们不只是来查未来婆家的。她们是来买一个安心的。”
李凰飞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既然如此——让她们进来吧。一个一个地见。”
坤宁宫偏殿·午时·流水席
午时正,坤宁宫的偏殿被临时改造成了一间接待室。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李凰飞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张书案,案上放着一叠空白的纸和一支笔。她的身后,站着素心和两个负责记录的女官。
第一位被请进来的,是工部员外郎李大人的夫人孙氏。她坐在李凰飞对面,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殿下……臣妇的女儿,今年十六岁,前些日子定了城南周家的亲事。臣妇听说……那周家的公子,似乎有些……不太好的传闻……”
李凰飞没有立刻回答。她从案上拿起一张纸,提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孙氏,声音平静而温和:“周家公子周明远,今年十九岁,去年曾在城西的醉仙楼与人斗殴,被打断了左臂。
此外,他还在城东的百花巷中养了一个外室,已经有一年有余。那外室姓柳,原是百花巷中唱曲儿的,去年年底刚为他生了一个女儿。”
孙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这……这都是真的?”
李凰飞将那张纸推到孙氏面前,声音依然平静:“这是详细的调查结果。你可以自己看。”
孙氏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脸色越来越白,最终放下纸,站起身,朝李凰飞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而感激:“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臣妇险些将女儿推进了火坑……”
她留下了一只沉甸甸的荷包,转身快步走出了偏殿。
坤宁宫偏殿·未时·流水席续
第二位进来的,是太仆寺卿王大人的夫人郑氏。她的问题更直接——她想知道,她家女儿定亲的那户人家——城西刘家,是不是真的有家族遗传病。
李凰飞依然没有立刻回答。她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看着郑氏,声音平静而直接:“刘家老太爷,死于痨病。
刘家大房的嫡长子,三岁时夭折,死因也是痨病。刘家二房的一个庶女,去年冬天咳嗽了整整三个月,至今没有痊愈。刘家的族医曾私下对人说过——刘家这一支,肺部都有隐患。”
郑氏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朝李凰飞行了一礼,声音沙哑而坚定:“多谢殿下。这门亲事——臣妇要重新考虑。”
她也留下了一只鼓鼓囊囊的信封,转身离开了。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一位接一位的夫人和闺秀走进偏殿,又一位接一位地走出去。
每个人进来时都带着忐忑和期待,每个人离开时都带着释然或沉重。而李凰飞面前案上的那只木匣子,也越来越满——里面装满了银票、银锭和各种贵重的小物件。
坤宁宫偏殿·申时·中场
申时正,李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