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言语之间多有试探之意。老臣观其神色,似是有所疑虑。”
“陆擎?”李凰飞的手指停在青玉镇纸上,指尖微微用力,“那只老狐狸,自然不会轻易相信陛下康复之事。他怀疑也好,试探也罢,只要他一日没有确凿证据,便一日不敢妄动。”
她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殿中央。晨光从雕花窗棂中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不过,他既然起了疑心,必定会派人查探。传我懿旨——”她转身,目光如电,“太医院所有与陛下病情相关的脉案、药方,即日起列为绝密,未经本宫允许,任何人不得查阅!乾清宫守卫增加一倍,所有当值太医、内侍、宫女,一律登记造册,每日核查人数!”
“还有,”她补充道,“传令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让他派人盯住镇国公府,以及所有与陆擎来往密切的官员。但凡有异动,即刻来报。”
三位阁臣对视一眼,齐声应是。
王崇古上前一步,犹豫片刻,低声道:“殿下,还有一事……永寿宫那边,昨夜传出消息,说林太妃忽然索要酒肉,言行癫狂,似乎……有些不对劲。”
李凰飞眉头微蹙:“林太妃?她被圈禁已久,不足为虑。让看守严加防范便是,不必理会。”
“可是殿下,”王崇古压低声音,“林太妃毕竟是先帝嫔妃,若是在圈禁中出了什么事,恐怕……会被人借题发挥。”
李凰飞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王阁老言之有理。这样吧,传本宫口谕,永寿宫供应如常,但不得让她与外界有任何接触。若有违令者——”她眼中寒光一闪,“格杀勿论。”
“遵旨。”
太医署·暗潮汹涌
辰时三刻,太医署。
昨夜那个黑影潜入的档房内,此刻正上演着另一场无声的交锋。
太医院院判吴守义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脉案。他的手在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陛下这几日的用药记录,被人动了手脚!
他是太医院的老手,行医三十年,对各种药材的性味用量烂熟于心。陛下的病情他每日亲自诊脉,开的方子也是他亲手拟定,用量几何,他一清二楚。可眼前这份记录上,几味主药的用量竟然凭空翻了一倍!
这不是他的笔迹!
有人……有人伪造了记录!
吴守义的第一反应是立刻上报。但他刚站起身,又僵住了——上报给谁?陛下昏迷不醒,长公主摄政。若他此刻去禀报,长公主会相信他吗?还是会怀疑他监守自盗,意图谋害陛下?
更可怕的是,若这伪造记录的人,本就是长公主授意的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吴守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想起一件事——三天前,长公主曾单独召见他,询问陛下病情。当时他如实相告,说陛下五脏俱损,气血两亏,即便醒来也难以恢复如初。长公主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吴院判,辛苦了。”
那句话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温和。但此刻回想起来,吴守义却觉得那温和之下,藏着刺骨的寒意。
她是不是……嫌他知道得太多了?
吴守义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份被篡改的记录,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办?
如实上报,可能惹来杀身之祸。隐瞒不报,万一陛下真的出事,他就是最大的替罪羊。
横竖都是死!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吴守义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将那份脉案合上,塞进抽屉里。
“吴院判?”进来的是他的学生,年轻的太医沈鹤,“老师,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吴守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昨晚没睡好。你有什么事?”
沈鹤递上一份文书:“这是本月药材入库的清单,需要您签字。”
吴守义接过文书,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那个藏着脉案的抽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提起笔签了字。
“对了,”沈鹤临走前,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老师,今早我听人说,镇国公府的管家昨夜来过太医署,说是替陆公爷取些安神的药材。”
吴守义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镇国公府……也来人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鹤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
城南民宅·暗棋落子
巳时正,城南民宅。
昨夜那位青衫老者,此刻正站在院中一棵老槐树下,手中捏着一封信笺。信笺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眉头紧锁。
“先生,”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昨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