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药惊魂
昭阳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发布页LtXsfB点¢○㎡李烬伏案于偏殿的书桌前,面前摊开着那张从小福处得来的素绫,旁边堆满了各种泛黄的南疆杂记、药典孤本。他眉头紧锁,指尖蘸着朱砂,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推演、注释,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愈发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李凰飞静坐在主位,手中捧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目光却紧紧锁在李烬身上,不曾移开分毫。殿内只有书页翻动和李烬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良久,李烬终于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冰冷的了然。
“皇姐,”他的声音因疲惫而有些沙哑,“这配方……解出来了。”
李凰飞立刻坐直身体:“如何?”
“此物名为 ‘梦魂引’ ,”李烬指着素绫上的巫文,语气沉凝,“并非剧毒,而是一种极其阴损的迷魂秘药。源自南疆巫月族禁术,早已失传。其药性诡谲,服食后,人并不会立刻死去,而是会陷入一种似睡非睡、意识混沌的假死状态,脉象微弱紊乱,与重病垂危无异。若无人以特定解药唤醒,中毒者便会在这‘长梦’中,生机被一点点蚕食,直至油尽灯枯,外表却看不出任何中毒迹象,只会被认为是‘病逝’。”
李凰飞瞳孔骤缩:“你的意思是……萧绝他……”
“十有八九。”李烬肯定地点点头,指向配方中的几味药材,“皇姐请看,这几味药引,药性猛烈,需以处子心头血为引,混合百年血瘴砂,方能激发‘梦魂’之效。发布页LtXsfB点¢○㎡而陛下重伤之初,太医院所用汤药中,恰好有几味药性与之中和,掩盖了部分脉象异常。但若长期服用……”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陛下并非伤重不治,而是被人用这‘梦魂引’,制成了活死人!”
饶是李凰飞心志坚毅,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好狠毒的手段!这不是简单的刺杀,而是要让萧绝在无尽的“长梦”中受尽折磨,悄无声息地“病逝”,让所有人都查不出痕迹!若非小福偶然发现这配方,他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可能配制解药?”李凰飞急声问。
李烬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难。‘梦魂引’配方诡秘,解药需对应其独门手法,且其中几味关键药引,如‘醒神花’、‘还魂草’,皆生于南疆绝壁,世间难寻。即便寻得,配置也需时日,更需……下毒者的心头血为引,方可彻底化解。”他看向李凰飞,目光深邃,“皇姐,这下毒之人,心思缜密,手段狠绝,且对南疆秘术极为精通。林太妃……恐怕没这个本事。”
李凰飞瞬间明白了李烬的暗示。林太妃虽毒,但用的是后宫阴私手段,对这等诡谲的南疆秘药,恐怕闻所未闻。能弄到“梦魂引”并精准下毒的,极可能是……与南疆、与巫月族有密切关联的人!
月嫔!九皇子!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势力!
“看来,这潭水底下,还藏着真正的大鳄。”李凰飞眼中寒芒暴涨,“林太妃,恐怕也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她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脑中飞速运转。这个发现太重要了!它不仅揭示了萧绝“昏迷”的真相,更指向了一个更可怕、更隐蔽的敌人!
“此事绝密!”李凰飞猛地停下脚步,对李烬和侍立一旁的锦书厉声道,“素绫之事,以及‘梦魂引’的推断,绝不可泄露半分!那个宫女小福,给她一笔厚赏,让她留在昭阳殿做些杂役,严加看管,不得与外人接触!”
“是!”锦书凛然应命。
“皇姐打算如何应对?”李烬问道。
李凰飞冷笑一声:“将计就计!既然有人想让萧绝‘病逝’,那本宫就让他……一直‘病’下去!”萧绝现在活着,对她更有利!一个昏迷不醒、随时可能“驾崩”的皇帝,是她挟制各方最好的盾牌!
“传令给周谨之,”李凰飞对锦书吩咐道,“告诉他,陛下龙体乃国本,关乎社稷安危,太医院当竭尽全力,用最好药材,务必吊住陛下性命!所需一切,皆可向本宫禀报!但陛下病情细节,尤其是脉案用药,列为绝密,除他与指定太医外,任何人不得窥探,违令者,斩!”
她要严格控制太医院,既不能让萧绝真的死了,也要防止有人再下黑手,更要营造出一种陛下“命悬一线”、全赖她全力维持的假象!
“另外,”李凰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我们的人,暗中散出消息,就说陛下近日病情似有反复,时有惊厥,太医束手无策,长公主殿下忧心如焚,已广招天下名医入宫会诊。”
她要借此机会,试探各方的反应!看看谁最希望萧绝死!看看谁会对“广招名医”感到不安!
“还有,”她看向李烬,语气凝重,“九皇弟,南疆秘药之事,关系重大。恐怕……需要动用的你‘那些人’,去查一查这‘梦魂引’的源头了。本宫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搅动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