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真半假,有对太后的担忧,更有对眼前局面的嘲讽),“母后病中犹念你我,可见舐犊情深。过往种种,皆是凰飞之错,请陛下以母后凤体为重,臣姐愿长跪佛前,为母后祈福,只求母后早日康复!”她再次以退为进,将“孝”字发挥到极致,逼得萧绝无法再发作。
萧绝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榻上“昏迷”的母亲和眼前“悔过”的皇姐,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才勉强压下那股杀人的冲动。
“……皇姐有心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母后需要静养,皇姐还是先回宫吧。祈福之事,朕自有安排。”
李凰飞知道见好就收,今日目的已达——确认了太后病情(至少高热是真),表明了态度,搅乱了萧绝的心神。她起身,又深深看了一眼太后,这才对萧绝道:“臣姐告退。望陛下保重龙体。”说罢,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寿康宫。
她一走,暖阁内的压力骤减,却又陷入一种更诡异的寂静。
萧绝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杀机爆闪。他挥手屏退了所有太医宫人,独自走到榻前,看着母亲依旧“昏迷”的容颜,低声道:“母后,您也看到了……这个疯子,留不得了!”
榻上,太后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而此刻,走出寿康宫的李凰飞,迎着冰冷的空气,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太后这一病,看似是萧绝母子的危机,但何尝不是她的机会?水,被彻底搅浑了。接下来,就看谁,能在这浑水中,摸到最大的鱼。
一场围绕太后病榻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而真正的猎手,或许正隐藏在更深处的阴影里,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