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暗流
新帝登基,萧家一跃成为大雍朝最显赫的外戚,靖安侯府门前车水马龙,道贺巴结者络绎不绝。发布页Ltxsdz…℃〇M然而,在这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盛况之下,侯府深处,却涌动着不为人知的暗流。并非所有萧家人都如表面那般志得意满,对萧绝的皇位,家族内部亦有不同的考量和担忧。
靖安侯府,祠堂。
深夜,祠堂内烛火通明,香烟缭绕。现任靖安侯,萧绝的父亲萧鼎,并未入睡。他身着常服,负手立于历代先祖牌位之前,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凝重。这位为大雍朝镇守北境数十载、战功赫赫的老将,如今虽因儿子登基而尊荣至极,脸上却少见喜色,反而添了几分沧桑与疲惫。
“父亲。”萧绝的胞弟,萧策,悄无声息地走入祠堂,低声唤道。萧策年约二十五六,面容与萧绝有五六分相似,却少了几分阴鸷,多了几分军旅中磨砺出的硬朗与沉稳。他如今在京畿大营任职,是萧绝在军中的重要臂助。
萧鼎并未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父亲老靖安侯的牌位上,声音低沉:“策儿,你来了。坐吧。”
萧策没有坐,走到父亲身侧,一同望着牌位,沉默片刻,道:“父亲深夜唤儿子来祠堂,可是为了……宫中之事?”他指的自然是除夕宫宴的风波。
萧鼎缓缓转过身,烛光映照着他饱经风霜的脸,眼神锐利如鹰:“你都听说了?”
萧策点了点头,眉头微蹙:“消息已经传开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大哥……陛下他在宫宴上,与长公主冲突激烈,几乎……颜面扫地。”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颜面扫地?”萧鼎冷哼一声,带着几分怒其不争的意味,“何止是颜面扫地!他这是自乱阵脚,授人以柄!为君者,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区区一个李凰飞,就让他如此失态,将来如何面对朝堂上的虎狼之辈,如何应对边境的狄戎铁骑?!”
萧策叹了口气:“大哥初登大宝,根基未稳,长公主此举确实突然且激烈,也难怪大哥动怒。只是……如此一来,只怕朝野上下,非议更多了。”
“非议?”萧鼎眼中寒光一闪,“何止是非议!镇国公府、柳文正那些老狐狸,此刻恐怕都在暗中看笑话,等着我们出错!还有那些李氏宗亲,表面臣服,心里指不定在盘算什么!绝儿这一步,走得太臭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沉重:“策儿,你可知为父最担心的是什么?”
萧策神色一凛:“父亲请讲。”
“我担心的,不是李凰飞一个女流之辈能翻起多大风浪。”萧鼎转过身,目光如炬,“我担心的是,绝儿这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他靠的是我们萧家的兵权和朝中势力的拥戴,而非李氏正统血脉!这才是最大的隐患!”
他压低了声音,字字千钧:“如今他因一女子而失态震怒,更显得他……心虚!底气不足!这会让那些原本就心怀叵测的人,更加蠢蠢欲动!他们会想,看,这个皇帝,如此沉不住气,如此忌惮一个前朝公主,他这皇位,坐得并不安稳!”
萧策倒吸一口凉气,父亲的话一针见血,点破了他心中隐隐的担忧。萧绝的皇位,缺乏法理和血统上的绝对正当性,这是原罪。一旦表现出虚弱,觊觎者必如群狼环伺。
“那……父亲,我们该如何应对?”萧策问道。
萧鼎沉吟良久,方道:“第一,绝儿必须立刻稳住心神!不能再被李凰飞牵着鼻子走!她要疯,就让她疯去!只要不触及根本,大可不必理会。皇帝要有皇帝的格局和气度!”
“第二,你要牢牢掌控住京畿防务!北境边军那边,为父旧部尚在,暂时无忧。但京城之内,绝不能出任何乱子!尤其是……要严密监控镇国公府和那些李氏宗亲的动向!”
“第三,”萧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对昭阳殿那边……暂时以静制动。严密监视即可,非必要,不要轻易出手。那个九皇子……我总觉得有些蹊跷,让你母亲(萧绝之母,太后)从宫里多留意。”
萧策郑重点头:“儿子明白!京畿大营已在掌控之中,父亲放心。”
“嗯。”萧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策儿,我们萧家如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你要多替你兄长分忧。”
“儿子晓得。”
与此同时,侯府后院,一处精致的绣楼内。
萧绝的妹妹,萧玉婉,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牡丹刺绣出神。她年方二八,容貌娇美,被誉为京城明珠。自兄长登基,前来提亲的媒人几乎踏破了门槛,其中不乏皇室宗亲、勋贵子弟。
她的贴身丫鬟锦心在一旁笑道:“小姐,今儿个安郡王府又派人来探口风了呢!安郡王世子文武双全,可是良配……”
萧玉婉却兴致缺缺,放下绣绷,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