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口不择言!朕念其孝心可嘉,不予追究!来人!送长公主和九皇子回昭阳殿休息!传太医好好诊治!”
他必须立刻结束这场闹剧!
几名内侍战战兢兢地上前,想要搀扶李凰飞。
“滚开!”李凰飞却猛地甩开内侍的手,她倚靠着李烬,抬起头,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地看向萧绝,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诡异的、带着胜利意味的弧度,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陛下,这江山,您坐得可还安稳?”
说完,她不待萧绝反应,便对李烬低声道:“九皇弟,我们走。”
她不再看任何人,挺直了脊梁,任由李烬搀扶着,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朝着殿外走去。那身华丽的翟衣凤冠,在身后拖出一道决绝的背影。
经过镇国公世子陆文渊身边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扫过他紧握的拳头和眼中压抑的震动。
整个太和殿,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世骇俗的一幕惊呆了。看着长公主离去的身影,众人心情各异,但无疑,新帝的威望,在今夜,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萧绝死死盯着那逐渐消失在殿门口的刺眼身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迹。
李凰飞!朕与你……不共戴天!
而此刻,坐在角落,始终低眉顺目的钦天监监正莫清风,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殿外漆黑的夜空,又迅速垂下,无人察觉处,他袖中的手指,轻轻掐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宫宴,已然无法继续。
一场精心准备的盛宴,最终以一场石破天惊的“疯癫”控诉告终。而这场风暴带来的影响,才刚刚开始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