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女眷,正是流言蜚语最盛的时候,此刻出去,岂不是自找没趣?
李凰飞挑眉看她,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刻意的娇纵:“本宫在自个儿家里逛逛园子,还要看谁的脸色不成?这宫里何时多了这等规矩?还是说,本宫如今连出门走动的自由都没了?”
她这话声音不小,分明是说给殿内殿外可能存在的“耳朵”听的。
锦书不敢再劝,只得道:“奴婢这就去准备手炉和斗篷。”
李凰飞站起身,对李烬伸出手,脸上露出一个明媚却不达眼底的笑容:“九皇弟,走吧,皇姐带你去散散心。你久在冷宫,怕是连御花园的梅花开了几遭都不知道吧?”
她的手,涂着鲜红的蔻丹,在殿内明亮的光线下,刺眼夺目。
李烬看着伸到面前的手,迟疑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手冰凉,而李凰飞的手,因为捧着暖炉,温热甚至有些烫人。
两只手再次交握,一热一冷,一红一白,对比鲜明。
李凰飞就这样牵着李烬,在一众宫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浩浩荡荡地出了昭阳殿,朝着御花园走去。
果然不出锦书所料,御花园的梅林附近,早已有不少妃嫔和女眷在“偶遇”赏雪了。见到盛装华服、牵着病弱九皇子迤逦而来的长公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响起,又在李凰飞目光扫过时,戛然而止。
李凰飞仿佛全然未觉,牵着李烬,径直走到一株开得最盛的绿萼梅下,深吸一口气,赞道:“嗯,真是好香!九皇弟,你闻闻,是不是比冷宫那破败院子里的杂草味儿好闻多了?”
她声音清脆,毫不避讳地提起“冷宫”二字,让周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烬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配合地露出些许局促和不安。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长公主殿下。殿下今日真是好兴致,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宫里有什么喜事呢?”
说话的是新近颇为得宠的丽嫔,出身不高,却因着几分颜色和懂得逢迎,在萧绝面前很说得上话。她带着几个宫女,摇摇曳曳地走过来,目光先在李凰飞那身刺目的红衣上转了一圈,又落到她与李烬交握的手上,嘴角撇了撇,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和挑衅。
谁都知道丽嫔是仗了谁的势。她此刻出头,多半是新帝的默许,来试探李凰飞的底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等着看这位“疯了”的长公主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