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余音还缠在呼啸的阴风里,戏台之上死气骤生
那名扮演凶神的演员直挺挺躺在地上,四肢扭曲成违背人体的弧度,浑身泛着死灰般的青冷
周遭翻涌的黑气像是有了灵性,不断往他尸体上聚拢
戏台上的腥腐气愈发浓烈,混着香灰的苦涩,呛得人胸口发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台下村民的哭喊声、逃窜声乱作一团
有人慌不择路撞在土墙之上,有人瘫在原地浑身发抖,面部肌肉因极致恐惧紧紧收缩
双眼圆睁着盯住戏台,满眼都是绝望,整个晒谷场被恐慌彻底吞没
唯有陈老傩师依旧僵在鼓旁,机械的鼓点终于停了
却依旧维持着击鼓的姿势,浑身僵硬得如同石雕。
“都守住现场,别让村民乱上来,小李看好外围,小王协助疏散,别让人靠近戏台!”
凌皓沉声下令,声音沉稳有力,硬生生压过周遭的混乱,周身淡金色的功德金光缓缓流转
既护住身侧众人,也隐隐压制着戏台上肆虐的煞气。
他蹲下身,指尖刚要触碰尸体,便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指尖往上窜
那股煞气比地墟旁的散煞更凶戾,带着极强的侵蚀性,若非有功德金光护体,怕是瞬间就会被煞气侵体。
凌皓眉头紧蹙,目光落在死者脸上的傩面具上,面具依旧狰狞,眼窝处的黑气不停翻涌,仿佛还在吸食着尸体残存的生气。
“得把面具摘下来,确认死因,查看面部伤势。”
凌皓抬眼看向身旁的林有道,语气凝重。
林有道颔首,蹲在尸体另一侧,掌心铜钱微微发烫,走阴血脉时刻戒备
他指尖轻捻诀法,先在尸体周身画了一道简易定煞符,防止煞气进一步扩散,这才沉声道
“这面具沾了浓重的傩神煞,触碰时小心,别被煞气沾身。”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伸手,轻轻捏住傩面具的边缘,试图缓缓将其摘下,好查看死者面部的真实状况。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指尖刚发力,便察觉到不对劲,面具像是长在了死者脸上一般
纹丝不动,仿佛与皮肉彻底融为了一体。
“不对劲,这面具摘不下来,黏得太紧了。”
林有道指尖加大力道,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多了几分诧异。
凌皓也察觉到异常,力道放得更轻,小心翼翼往上掀动
可就是这轻微的力道,竟瞬间扯出一声皮肉撕裂的细微声响
黏连的皮肉被硬生生撕下一小块,带着鲜红的血迹
死死粘在傩面具的内侧,红白相间,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鲜血顺着死者脸颊缓缓滑落,滴在戏台上,与之前的黑血混在一起,冒出细碎的黑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两人当即停手,不敢再贸然动作,看着面具内侧沾着的皮肉,心底皆是一沉
眼前的场景,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诡异凶险。
林有道压下心底的惊悸,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查看面具与脸部的衔接处
只见死者的脸皮早已被面具上的煞气彻底腐蚀,与面具死死黏连在一起,皮下布满密密麻麻的青黑阴斑,斑块从脸颊蔓延至脖颈,狰狞可怖。
即便已经没了气息,死者双眼依旧在面具下圆睁突出,眼球布满血丝,眼底还残留着死前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舌头直直外吐,脖颈处的青筋依旧暴起
显然死前经历了无尽的折磨,是被煞气硬生生憋死、痛死的。
“好狠的煞气,居然能把面具和活人皮肉粘在一起,根本不是普通的阴邪作祟。”
不远处的小王,强忍着视觉上的不适,沉声开口。
他站在戏台边缘,协助小李拦住慌乱的村民,眼底没有半分怯意,只是满脸凝重
虽说见惯了特调组的诡事,可这般血肉模糊的场景,依旧让人头皮发麻
他攥紧双拳,体内的古物能力微微躁动,自发抵御着飘来的煞气。
小李守在戏台一侧,身姿挺拔,眼神冷厉,死死拦住想要凑近看热闹的村民,手臂紧绷,语气坚定
“往后退,别靠近现场,小心沾染煞气!”
他侧脸紧绷,余光扫过那具尸体,眉头紧锁,虽说常年出任务见惯了凶险
可这般诡异的死法,依旧让他心头发紧,却丝毫没有退缩。
两人平日里总爱斗嘴,可此刻面对这般凶险场景,默契十足
一个维稳一个戒备,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嬉闹,尽显特调组成员的担当。
老陈拎着勘验箱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戴上手套,动作专业且沉稳,丝毫没有被眼前的惨状影响,开始细致勘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