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改后的阴戏唱腔还在晒谷场上空盘旋,粗哑刺耳的声线混着呼啸阴风,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戏台上的傀儡演员依旧维持着诡异的扭曲姿态
四肢如生锈木偶般卡顿扭动,关节摩擦的咔咔声,与沉闷的皮鼓声交织,成了催命的节律。发布页Ltxsdz…℃〇M
戏台中央的黑气愈发浓稠,在地面聚成一摊粘稠的墨色液体,冒着细碎的黑泡,散发出刺鼻的腥腐气
那是地墟阴气与傩神煞交织的凶戾气息,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林有道站在台下,眉头紧拧成川,掌心铜钱发烫,走阴血脉持续躁动
他指尖掐着镇煞诀,口中低声念诵道家真言,字句沉稳有力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地正法,镇煞安阴……”
真言入耳,周遭侵体的阴寒稍稍散去几分,身旁几人混乱的心神也稳了些许。
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戏台上的每一个身影,沉声道
“这引煞戏已经引动地墟煞气,傩神煞附在演员身上,肉身根本承受不住,再拖下去,所有人都会被煞气榨干阳气,变成活死人!”
凌皓站在最前方,周身功德金光内敛,右手始终按在警棍上,神色冷肃
目光一刻不离戏台,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异变。
他能清晰看到,那些戴着傩面具的演员,动作虽机械僵硬,却在一点点被煞气吞噬
脖颈处的青筋越来越暴起,皮肤渐渐泛起青灰色,那是阳气快速流失的征兆。
阴戏依旧在进行,鼓点越来越急促,唱腔越来越嘶哑
扮演凶神的那名演员站在戏台中央,动作幅度最大,四肢扭曲得近乎折断
面具下的喉咙里,不断挤出破碎又凶戾的戏词,周身缠绕的黑气,比其他演员浓重数倍。
就在戏至中途、鼓点最密的刹那,变故骤生!
那名扮演凶神的演员,原本疯狂扭曲的肢体,骤然僵住,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所有动作瞬间停止,就这么直直地杵在戏台中央,一动不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浑身肌肉绷得死紧,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之前被操控的机械晃动
而是源自肉身极致痛苦的本能战栗,肩膀、脖颈都在细微抽搐,浑身透着难以言喻的僵硬与诡异。
下一秒,他喉咙里那粗哑刺耳的唱腔,戛然而止。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急促的鼓点、呼啸的阴风,还有他面具下传来的、粗重无比的喘息声。
那喘息声越来越重,如同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作响,夹杂着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闷哼声透过傩面具传出来,沙哑又微弱,听得人心头发紧。
“怎么回事?表演出岔子了?”
小李压低声音,眉头皱得更紧,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看着不像,他浑身都在抖,像是很痛苦。”
小王立刻接话,眼神紧盯那名僵住的演员,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慌乱。
众人都以为是演员体力不支、表演出现失误,纷纷以为老傩师会停下鼓点,上前查看。
可陈老傩师依旧戴着傩面具,机械地敲击着皮鼓,鼓声丝毫未停
仿佛根本没察觉到身旁的异变,整个人彻底沦为傀儡,没有半点自主意识。
谁也没等到老傩师的动作,却等来了一声穿透阴风的凄厉惨叫!
“啊——!!”
惨叫声尖锐至极,刺破了晒谷场的诡异死寂
声音里裹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刺耳到让人耳膜发疼,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汗毛瞬间炸开。
紧接着,那名演员双手猛地抬起,疯狂抓挠着脸上的傩面具
十指指甲深深抠在面具与脸部的缝隙里,用力到指节泛白、近乎断裂,指甲划过木质面具,发出刺耳的咔咔声响,声声钻心。
他浑身剧烈抽搐,身体弓成虾米状,双腿不受控制地蹬踹
明明戴着面具,却能清晰看到面具下的面部疯狂扭曲变形,肌肉疯狂收缩
五官挤在一起,脖颈处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青蛇,死死凸起,皮肤渐渐变成青黑色。
一缕乌黑粘稠的血液,从他面具边缘缓缓溢出,顺着下巴滴落,砸在戏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黑血落在黑气上,瞬间冒出滋滋白烟,腥腐味愈发浓烈。
他的挣扎越来越剧烈,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听得台下村民心惊胆战,却又被恐惧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好!是煞气反噬!”
林有道脸色骤变,立刻高声念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