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房里的空气愈发凝滞,凌皓刚把残缺的卷宗摘抄完毕,指尖还沾着墨渍
门外就传来一阵拖沓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发布页LtXsfB点¢○㎡
小李率先警觉,警棍瞬间横在胸前,身体微侧,将目光死死盯住板房门口,沉声道
“谁?”
“是……是我们。”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力压着颤音的声音
“老傩师带着人,要去晒谷场搭戏台,路过这儿……想问问你们,今夜能不能别出门,村里的傩戏,要开了。”
凌皓抬手示意小李放下戒备,走到门口,撩起厚重的棉布门帘。
门口站着的,是村里辈分最高的老傩戏传人,陈老傩师。
他今年已逾八旬,头发花白得像落了一层霜,脸上沟壑纵横,皱纹里嵌着洗不掉的惶恐。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对襟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拄着一根包了铁皮的枣木拐杖
拐杖尖死死抵在地面,指节泛白,连握着拐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身后跟着三名年轻村民,都是二十出头的模样,面色惨白,眼神躲闪
身上穿着素色的粗布衣裳,手里扛着几根发黑的竹竿、一卷皱巴巴的素布
还有一个木匣子,脚步虚浮,走一步停三步,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们。
“傩戏?”
凌皓的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陈老傩师紧攥的木匣子上,那匣子被红布裹着,体积不小,透着一股沉甸甸的阴寒
“不是说要封村吗?怎么还敢搞这些?”
陈老傩师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泛起水光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凌队,不……不能不跳啊。祖上的规矩,月圆之夜傩戏不能断,断了的话,傩神要怒,地底下的东西要出来……到时候,不光我们,你们也跑不掉。”
他说话时,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凌皓的耳朵,可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像是在诉说一个恐怖的诅咒。
他不敢抬头看凌皓的眼睛,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的青石板,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林有道缓步走到凌皓身侧,目光落在那口木匣子上
掌心的铜钱瞬间微微发烫,走阴血脉悄然躁动,他能清晰感觉到,匣子里的东西,与地墟封印的气息同源
却又多了几分诡异的灵性,绝非普通的戏具。
“我们去看看。”
凌皓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众人
“全员随行,注意戒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行人跟着陈老傩师,穿过空无一人的村道。
两旁的房屋依旧门窗紧闭,素布在风中轻轻晃动
偶尔有一道惨白的光从窗缝里透出来,又瞬间消失,像是有人在暗处偷偷窥视。
空气里的香灰味更浓了,混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木料味,闻久了让人头晕胸闷。
晒谷场在村中心,原本是村民晒粮、乘凉的地方,此刻却被一层厚厚的阴雾笼罩。
场中央,几个人正忙着搭建戏台,几根发黑的竹竿斜插在泥地里,上面铺着一块宽大的粗布
粗布早已被岁月磨得发白,上面沾着不少黑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渍
风一吹,粗布疯狂摆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戏台中央,那口被红布裹着的木匣子,正放在一张简陋的木桌上。
红布边角磨损,上面绣着几行模糊的金线纹路,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陈老傩师快步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红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排傩面具。
足足八个,大小不一,材质是罕见的老樟木
表面包着一层厚厚的包浆,色泽暗沉,透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面具的雕刻极为精细,却透着极致的狰狞——每一张面具都怒目圆睁,眼窝深陷,里面漆黑一片
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不断往外渗着淡淡的黑气。
獠牙外露,唇线咧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木头上活过来,发出索命的嘶吼。
面具的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晦涩难懂,与之前禁地青石板上的上古镇墟符文同源
却更繁复,像是被人刻意篡改过,透着一股凶戾的气息。
小王跟在众人身后,本是好奇探头张望,可目光刚落在面具上,瞬间浑身一颤
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眼皮疯狂跳动
后颈一阵发麻,仿佛有什么东西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