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府,内堂。发布页LtXsfB点¢○㎡
朱莼臣整个人都瘫软在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浑身上下的肥肉,抖得像一锅煮沸了的猪油。府外传来的惨叫声、女人的尖叫声和那野蛮的撞门声,一声声,都像是阎王爷在敲他的丧钟。
“国……国公爷……鞑……鞑子打……打进来了!”老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一张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慌什么!”朱莼臣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嗓子,可那声音,抖得比筛糠还厉害,一点威严都没有,“快!快去告诉外面的将军!我……我愿降!我愿意献出所有家产,投靠大金!快去啊!”
在他想来,自己好歹也是大明的世袭国公,身份何等尊贵。鞑子就算要入主中原,也需要他们这些旧朝的勋贵来稳定人心,装点门面。只要自己态度够恭顺,献出金银财宝,保住一条性命,将来未必不能再换个主子继续作威作福。
管家刚要领命出去,一群凶神恶煞的鞑子兵,已经提着还在滴血的钢刀,一脚踹开大门,闯了进来。
为首的牛录额真,一脸横肉,目光像鹰隼一样,死死地盯住了主座上那个胖得像猪一样的朱莼臣。
“你,就是成国公朱莼臣?”他用一口半生不熟的、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汉语问道。
“是是是!我就是!我就是!”朱莼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滚下来,跪在了地上,“将军饶命!小人愿降!小人愿意为大金效犬马之劳!我府中的金银珠宝、美女古玩,任凭将军取用!只求将军饶我一命!”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磕头,额头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撞得“砰砰”作响,很快就见了血。
那牛录额真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毫无骨气的丑态,脸上露出了极度鄙夷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一只在地上蠕动的蛆虫。
他冷笑一声,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大汗说了,大金的天下,不要蛀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大明,就是被你们这班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知道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给蛀空的。你们现在投降,难道又想蛀空我们大金不成?门儿,都没有!”
朱莼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恐惧和无法理解的茫然。
“不……不是的……我……我很有用的……”
“动手!”牛录额真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不耐烦地一挥手。
“噗嗤!”
几把雪亮的钢刀,同时从不同的方向,狠狠地劈进了朱莼臣那肥硕得流油的身体里。
昨日还高高在上、颐指气使,一句话就能决定人生死的成国公,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来,就在一片刀光血影中,被乱刀分尸,变成了一滩分不清哪是哪的模糊肉泥。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剧本,不应该是这么写的啊!
府中的杀戮,更加惨烈。
那些平日里貌美如花、恃宠而骄的娇妻美妾,那些养在深闺、如花似玉的千金小姐,在绝望的尖叫声中,被鞑子兵像拖牲口一样拖拽进房间,变成了他们胯下发泄兽欲的玩物。在满足了最原始的欲望之后,又被毫不留情地一刀杀死,像扔垃圾一样扔在角落。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数不尽的绫罗绸缎,从成国公府那巨大的、堪比国库的宝库里被一箱箱地搜了出来,在火光下亮得晃眼。
朱家几百年来,趴在大明这头老牛身上吸的血,到头来,全都便宜了这些来自关外的野蛮人。
……
英国公府。
张唯贤从城墙上逃回来后,就一头扎进了卧房,用厚厚的锦被蒙住头,哆哆嗦嗦地躺在床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当天下午,他就对外宣称自己染了风寒,卧床不起了,实则是被鞑子的炮火吓破了胆。
当京师城破的消息传来时,他更是吓得屎尿齐流,整个人都瘫了,一股恶臭在华丽的卧房里弥漫开来。
“完了……全完了……”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眼神空洞,状若疯癫。
就在整个英国公府乱成一团,下人们准备卷了细软各自逃命的时候,一个女人,站了出来。
是英国公夫人,吴氏。
她出身将门,祖上也是跟随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功臣。她没有像丈夫那样惊慌失措,那张保养得宜却英气十足的脸上,反而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镇定和决绝。
“都给我站住!”她手持一柄家传的宝剑,站在庭院中央,声音清亮而坚定,厉声喝道,“英国公府,没有贪生怕死的懦夫!鞑子打进来了,想活命,就拿起刀跟我一起拼!我们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让他们知道,我大明的勋贵,不是谁都可以随意欺辱的软骨头!”
她的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