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曼死死盯着那辆黑色奔驰的后座车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初春的冷风吹起她碎花裙的下摆。她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浑身像有蚂蚁在爬。
牙齿在干裂的嘴唇上咬出一排惨白的印子。
力道太大。终于咬破了表皮。
渗出一丝猩红的血丝。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后悔了。
肠子都悔青了。
这半年来。红星厂的各种铺天盖地的报道、电视上那九十九块钱随身听的广告轰炸。
以及除夕夜那场轰动全国、用麻袋装现金发年终奖的壮举。
每一件事,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曼的胸口上。砸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每天晚上躺在宿舍冰冷的硬板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贺凛那张冷峻的脸,和那一座座堆成山的百元大钞。
她本以为。离开了贺凛那个穷光蛋,傍上学生会主席齐浩,自己就能过上穿金戴银的好日子。
结果呢?
齐浩那个所谓家里有钱的富二代。在她面前装了不到两个月的大款。
就因为在学校里倒卖二手电脑被查出贪污公款,被学校直接开除学籍了。
现在连人影都找不到。临走前还骗光了她身上仅剩的两百块钱生活费。
而贺凛。那个被她当众羞辱、骂作废物的男人。
短短几个月。摇身一变。
成了连市长都要亲自接见、全省赫赫有名的首富!
身家过亿!坐着两百万的虎头奔!
那可是首富啊!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提分手。哪怕只是忍耐几个月。
现在坐在那辆防弹奔驰后座上,享受全校师生仰望目光的,就是她张曼!
她可以买无数个最新款的索尼随身听!可以买香奈儿的包包!可以把钱当废纸一样撒着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破裙子,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曼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掐进了掌心的嫩肉里。
“他以前那么爱我。他为了给我买随身听,连着吃了一个月的馒头咸菜。发布页Ltxsdz…℃〇M”
“男人都是念旧情的。他现在发达了,肯定更在乎面子。只要我哭一哭,认个错……”
张曼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给自己洗脑。
她觉得贺凛今天把车开到大学城。开到这个他曾经受辱的地方。
一定是为了向她炫耀。
炫耀就说明他心里还有她。还在乎她!
这是她翻盘的唯一机会!
眼看着那辆黑色的虎头奔即将驶过减速带。
车速放慢到了十码左右。
张曼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像个疯子一样。突然从梧桐树后的盲区里冲了出去。
“吱——”
轮胎摩擦柏油路面,发出一声刺耳的短促刹车声。
驾驶座上的退伍老兵反应极快。一脚把刹车踩到底。
虎头奔沉重的车身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车头的立标,距离张曼的膝盖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周围的学生吓得发出几声尖叫。
纷纷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校门口。
张曼张开双臂。死死拦在车头前。
她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亢奋和紧张,显得有些扭曲。
眼泪说来就来。
顺着脸颊往下流。把劣质的粉底冲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贺凛!贺凛你下来!”
张曼哭着。扑到奔驰车的引擎盖上。
双手用力拍打着黑色的车漆。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看看我!我是曼曼啊!”
她故意把声音拔得很高。确保周围看热闹的学生都能听见。
这是她惯用的绿茶手段。利用舆论和弱者的身份,逼迫对方妥协。
“贺凛!当年是我错了!我不该听信齐浩那个混蛋的鬼话!”
张曼一边拍打车窗,一边大声哭诉自己当年是被逼无奈。
“是他!是齐浩拿毕业分配的名额威胁我!我一个弱女子,我能怎么办啊!”
“我心里一直爱的都是你啊!我每天晚上做梦都在哭!贺凛,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试图用这种绿茶手段复合。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一个已经消失的齐浩。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逼无奈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