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淮镇的打谷场总铺着层金亮的阳光,像被熔化的金子泼在黄土地上,场边的谷堆旁插着串红绸,绸子的褶皱里嵌着极细的麦芒,是从焦土村新麦上捋下的,在热风里轻轻翻飞,与地脉中玉佩的余温相触时,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像孩童藏在麦垛后偷笑的轻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张景文站在打谷场中央,手里攥着把刚割的麦穗,金黄的麦粒在掌心轻轻滚动,混沌之力探入时,整片场地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欢笑声——与场边孩童追逐的喧闹完全合拍。他望向戏台方向,金亮阳光里翻涌着橙红的喜气,脉里的纹路在日光中若隐若现,既没有晨耕的清寂,也不似夜话的温软,带着丰收节特有的雀跃,像刚开坛的米酒,每滴都冒着甜滋滋的泡。
“今年的麦穗比去年饱满三成。”他将麦穗举到眼前,麦芒扫过鼻尖,痒得他直眨眼睛,“赵仓官说,这是把黑石城的耐旱种、焦土村的抗虫种混在一块儿的新法子,连青州来的粮商都说要学呢。”
周静提着个竹篮从麦浪里走来,篮里装着刚摘的野果,红的像玛瑙,紫的像宝石,软剑的冰蚕丝穗子缠在篮柄上,穗尾的银铃每响一次,就有个野果从篮沿滚出来,引得跟着她的黄狗“汪”地扑过去,叼在嘴里摇着尾巴跑开。“学堂的孩子们在麦地里藏了彩蛋,”她弯腰捡起个滚到脚边的野果,用袖口擦了擦递给他,“说是从青州学的新玩法,谁找到画着护魂草的彩蛋,就能换苏晚做的糖人。”
张景文咬了口野果,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混着麦香格外清爽。“刚才看见林风在跟镖师们比摔跤,”他望着场边围起的人圈,时不时爆发出哄笑,“他把铁铲插在旁边当‘定胜旗’,结果被老秦绊倒时,铁铲倒下来差点拍在他后脑勺上——你是没见他那模样,脸白得跟刚剥壳的新米似的。”
周静笑得直不起腰,软剑的穗子在胸前乱晃,银铃的脆响混着她的笑声,像串被风吹响的风铃。“上次在黑石城,他非要跟猎户比爬树摘野枣,结果卡在树杈上下不来,还是你架着我用软剑把他吊下来的,”她抹了把笑出的眼泪,“下来时他怀里还死死抱着那袋野枣,说‘不能让果子摔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风的大嗓门突然从人圈里炸响:“不算不算!老秦你偷偷拽我腰带!”紧接着是众人的哄笑,夹杂着“林风耍赖”“再比一场”的喊声。没过多久,林风顶着满头麦糠从人圈里挤出来,脖子上还挂着圈野菊花——不知是谁给他套的,看见张景文两人,梗着脖子喊:“我那是让着长辈!尊老爱幼懂不懂?”
他刚说完,就被身后追来的老秦拍了一巴掌,老秦手里举着个彩蛋,得意地晃了晃:“我这把老骨头还没老到要你让!倒是你,刚才摸出的彩蛋画的是星晶,能换苏姑娘两串糖葫芦呢,快拿来!”
林风“哎哟”一声捂住口袋,像护着宝贝似的往戏台跑:“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要换给小石头——那孩子眼馋糖人好几天了!”
苏晚正坐在戏台旁的凉棚下做糖人,铜锅里的糖浆冒着泡泡,散着甜甜的焦香,她手里的银线不是用来缝补,而是缠着根竹签,转眼间就转出个骑着枣红马的糖人,马背上的小人还扛着把迷你铁铲,活脱脱是林风的模样。“刚做好的‘林风打虎’,”她举着糖人朝人群晃了晃,引得孩子们“哇”地围上来,“下一个做‘周静舞剑’,谁能说出三种护魂草的用处,就给谁!”
个穿蓝布褂的孩子立刻举手,脆生生地喊:“护魂草能驱邪祟!能做药膏!还能当种子种出更多护魂草!”他话音刚落,周围的孩子都跟着喊,有的说“能泡茶”,有的说“能编绳”,还有个奶声奶气的小娃娃说“能给布偶当头发”,逗得苏晚笑得糖浆都差点洒出来。
张景文和周静挤到凉棚边时,苏晚正好捏出个软剑糖人,剑穗上的银铃用芝麻粒粘成,精致得让人舍不得吃。“给你们留的,”她把糖人递过来,银线在指尖转了个圈,“刚才观星长老派人送了信,说七星台的引星草也丰收了,让咱们秋后去采种子,还说要教孩子们用草籽拼星图呢。”
戏台突然响起锣鼓声,戏班班主穿着件绣满谷穗的戏服,拱手朝众人笑道:“接下来给大伙唱段新排的《麦浪谣》,说的是咱们临淮镇、黑石城、焦土村的故事,里面还有四位英雄的趣事呢!”
戏文刚开嗓,台下就笑成一片。原来戏里把林风卡在树杈的事编成了唱段,“铁铲英雄爬树梢,抱着野枣喊求饶”,配着演员夸张的动作,连林风自己都笑得直拍大腿。轮到周静的段落,唱的是她在暗河用软剑钓起条大鱼,结果被鱼尾巴溅了满脸水;苏晚的戏码更逗,说她用银线给林风缝衣服,结果把他的袖子跟自己的药箱缝在了一起,两人扯了半天才分开。
张景文正看得乐,周静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指着戏台角落:“你看那是谁?”只见个穿星纹道袍的老者正蹲在台边,跟着孩子们抢滚到脚边的彩蛋,花白的胡子上沾着麦糠,正是观星长老。他好不容易摸到个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