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出淡金色的雾气,与银线网的金光交织,在河面凝成个巨大的龙形光罩,罩内的水祟被金光照得无所遁形,影身的怪鱼在光罩里纷纷碎裂,化作星砂落在船舱,被划手们的汗水浸湿,渐渐融入船板的桐油里。
河对岸的芦苇丛突然燃起大火,是林风的火龙烧着了邪祟的巢穴,暗影盟的黑衣人从火里冲出,纷纷跳入河中,却在接触到光罩金光的刹那,化作黑烟消散。原来这些黑衣人早已被水祟附身,真身只是具具被操控的空壳。
龙舟冲过终点线时,正午的阳光正好刺破云层,在河面洒下金箔般的光。林风瘫坐在船舷上,看着自己的炎龙刀,刀身的星核碎片在光里闪着光,新添的缺口里嵌着块水祟的鳞甲,正被阳光的温度烧成灰烬。
“总算……没让这龙舟变成邪祟的船。”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的粽子,是周静用艾草叶包的,糯米的清香混着河水的湿气,竟有种奇异的安心,“苏晚姐,你看那河面的金光,像不像岳将军的枪尖在闪?”
苏晚的银线缠着最后缕消散的邪雾,在龙舟的龙纹上绣了个小小的“安”字,银线与阳光交织,泛着柔和的光。“是端午的正气护着我们。”她的指尖拂过船板上的星砂痕迹,那里的桐油在金光里越发明亮,“邪祟总以为能借水汽作乱,却不知端午的雄黄、艾草、五彩线,都是人间代代相传的护身符。”
周静的软剑靠在船尾的舵桨旁,剑穗的冰蚕丝在河风中泛着温润的光,穗尾的银铃还在轻轻作响,像是在为竞渡的胜利祝福。她望着淮河上游的方向,那里的水面已恢复清澈,阳光穿透水层,照得河底的鹅卵石闪闪发亮,像散落的星砂。
张景文站在船头,看着两岸欢呼的镇民,突然觉得,所谓的守护,从来不是躲在安全的地方等待,而是像这龙舟竞渡,明知水里藏着邪祟,也要握着桨往前冲。就像这端午的习俗,代代相传的不只是龙舟和粽子,更是面对邪祟时,那份“百邪不侵”的勇气。
孩子们举着香囊在岸边奔跑,香囊的五彩线在风里飞扬,与龙舟的银线、刀光的蓝、剑光的冷、还有那道始终挺拔的青芒交织在一起,在河面的金光里织成道坚韧的网。网里的水祟早已散尽,只剩淮河的浪涛拍打着船舷,像在为人间的烟火唱和,与远处观星台的星轨遥相呼应,构成一幅生生不息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