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淮镇的中元总浮着层幽蓝的光,像苏晚绣针上凝着的磷火,淌过淮河水面的河灯间。发布页Ltxsdz…℃〇M老槐树的枝桠垂在岸边,树影在水里泡得发胀,根须间缠着无数盏小小的莲花灯,灯芯的火苗绿莹莹的,是用云岫山带回的星砂粉末混着灯油点燃的,灯影里浮出的暗影盟符记被水汽泡得模糊,像幅洇开的墨画。
张景文蹲在码头石阶上,指尖捻着片刚从水里捞起的灯纸,纸上的莲花纹里嵌着极细的黑丝,丝头钻进石阶的缝隙,与乱葬岗地脉的邪祟气脉完全连通。他的混沌之力探入时,整段河岸突然传来极轻的“咕嘟”声——与昆仑冰窟墨渊触须喷吐毒液的声响同源,河底的淤泥里,有淡紫色的气泡正顺着灯影往上冒,泡壁上的符记在幽蓝灯火里明明灭灭,像无数只眨眼的鬼眼。
“是邪祟在借河灯渡魂作乱。”他的短剑在石阶上划出光痕,青芒与星砂灯的幽蓝火碰撞,在水面凝成道青铜色的光带,“每盏灯都缠着个被吞噬的生魂,柳玄想借中元的阴气,让这些魂灵化作他的影奴,等河灯漂到下游的交汇处,就会……”
“就会顺着淮河的地脉扩散,污染沿岸的村镇。”林风举着炎龙刀挑开盏翻倒的河灯,刀身的星核碎片在幽光里闪着蓝莹莹的光,灯座的竹篾里滚出颗芝麻大的紫晶,晶光里的邪祟气与七翅蛊的卵气完全相同,“王铁匠的儿子从汴京带回的河灯样式里,藏着暗影盟的‘渡魂咒’,竹篾的编法就是符记的纹路,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苏晚坐在岸边的柳树下,正用银线修补盏破损的河灯,线轴里的金丝缠着点梅枝灰,是乱葬岗梅树新落的枯叶烧成的。她的还魂针穿过灯纸的瞬间,针尖突然刺入掌心,血珠落在灯面上,竟化作只极小的槐叶船,叶纹里浮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与河面上漂过的灯影重叠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啜泣声。“是‘锁魂灯’。”她用银线将槐叶船缠在灯座上,灯火突然变亮的刹那,周围漂过的河灯纷纷转向,灯影里的人脸对着她微微颔首,“柳玄用死者的头发混着竹篾编灯,每盏灯就是个囚笼,等灯油燃尽,魂灵就会被符记彻底吞噬。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周静提着药箱站在水边,箱里的艾草突然剧烈抖动,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水面凝成细小的冰花,花芯里映出河底的景象:无数条发黑的水蛇正顺着灯影游动,蛇鳞其实是层层叠叠的符记,蛇眼的位置嵌着极小的紫晶,与云岫山炼丹洞的邪祟核心气脉相连,“是‘水蛇蛊’。”她的软剑突然出鞘半寸,冰蚕丝穗子的银铃发出急促的颤音——铃音每响一次,水蛇就往河灯靠近半尺,蛇信子吐出的毒液在水面划出幽绿的痕,与六翅母蛊的毒液完全同源,“它们在保护河灯不被鱼虾碰坏,蛇鳞的符记能吸收魂灵的怨气,让邪祟长得更快。”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河面上的河灯突然齐齐转向,灯影在水里拼出半片巨大的暗影盟符记,符记的中心,盏最大的莲花灯正缓缓下沉,灯座的竹篾里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在流血。张景文所在的石阶下,淤泥突然翻涌,数条水蛇从泥里钻出,蛇身的符记在幽光里发亮,直扑苏晚——她正用银线连接周围的河灯,试图组成防御阵,根本来不及躲闪。
“苏晚!”张景文的短剑横在蛇群前,混沌之力与星砂灯的幽蓝火共鸣,在半空凝成道青铜色的光盾,“用‘万叶封魔阵’!老槐树的根须能锁住水脉!”
苏晚的银线突然从柳树下飞出,顺着老槐树的根须往水里蔓延,在河灯群周围织成巨大的网,还魂针蘸着四人生血与梅枝灰,针尖在网中央打了个“渡魂结”。银线与河灯的幽蓝火碰撞,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河灯里的魂灵纷纷挣脱符记的束缚,在金光中化作半透明的人影,影手里都捧着片槐叶,与银线网的光带连成一片,将水蛇挡在中央。
“跟我念往生咒!”苏晚的声音顺着银线传遍河面,人影们的啜泣声化作整齐的诵念,与梆子声撞在一起,在半空凝成道音波,水蛇的鳞甲在音波中纷纷碎裂,露出里面缠着的黑丝,丝头在金光中寸寸断裂,化作墨滴沉入河底,被淤泥里的地脉正气吸收。
周静的软剑如银蛇般刺入河底的淤泥,冰炎之力顺着泥缝蔓延,在符记中心的位置冻出层坚冰,将下沉的最大河灯牢牢锁在冰里。冰面映出灯内的景象:无数个魂灵被压缩成团,中心裹着块拳头大的紫晶,晶光里的柳玄虚影正贪婪地吸食着怨气,虚影的轮廓比之前清晰了许多,竟长出了半只手,手里握着片岳将军的战袍碎片。
“他在抢先祖的灵力!”她的剑尖凝聚起冰锥,精准地刺入紫晶的缝隙,“张景文,引地脉正气冲开魂灵团!林风,烧断灯座的符记竹篾!”
林风的炎龙刀劈向冰面的河灯,星核碎片的蓝光与冰面碰撞,激起漫天冰屑。他的刀势带起火焰,在冰面烧出个火圈,灯座的竹篾遇火后发出刺鼻的焦味,符记的纹路在火光中扭曲蠕动,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挣扎。“这破灯座里掺了尸油!”他的刀背拍向灯面,火星溅在紫晶上的刹那,柳玄的虚影发出愤怒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