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皇陵见到的残魂本源浓郁百倍。
“就是现在!”张景文的神剑突然刺入星核,混沌之力全力爆发,青芒中泛起灰黑色的火焰,专门吞噬邪气的混沌之火顺着剑脊蔓延,将黑气死死困在星核内部,“苏晚,用岳家的‘锁魂绣’!”
苏晚的银线在星核外织成巨大的茧,还魂针蘸着自己和岳松的血——至亲之血能最大化岳家血脉的净化之力,在茧上绣出无数个“岳”字。银线与混沌之火交织,形成道金光,星核在金光中渐渐透明,露出里面黑气的绝望挣扎。
“岳家的后人……你们赢不了的!”墨渊的声音在石宫中回荡,带着不甘与怨毒,“暗影盟还有余党,钦天监的星象阵……”
话未说完,星核突然炸裂,混沌之火与金光交织,将黑气彻底净化。墨渊的真身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点点星砂,被石宫的风卷走,只留下枚暗紫色的晶石,落在张景文的脚边——正是聚魂晶的核心,已经失去所有邪气。
石宫的震动渐渐平息,壁上的星象图恢复正常,星轨流转间,映出临淮镇的地脉,老槐树的位置正闪着柔和的光。岳松捡起那枚晶石,突然发现里面封存着道微弱的魂火——是岳峰的魂魄,正对着他们微微颔首,然后化作星光消散。
“都结束了。”张景文收回神剑,剑脊的龙纹泛着温润的光,“岳将军的冤屈,岳家的清白,总算彻底昭雪了。”
林风瘫坐在石阶上,看着自己的炎龙刀,刀身的缺口里嵌着星核的碎片,在微光中闪着蓝莹莹的光。“这刀……算是功成身退了。”他的胳膊上新旧伤痕交叠,却笑得比谁都灿烂,“回去就让王铁匠给它镶上星核碎片,以后就是镇宅之宝。”
周静靠在石门上,软剑的陶土杏核终于彻底裂开,露出里面颗小小的槐叶标本——是阿素偷偷放进去的。“裂缝里的血渍变成了槐花的颜色。”她轻声说,指尖拂过裂缝,“好像……这些经历都成了它的一部分。”
苏晚的银线缠着最后一缕星砂,在石宫的地面上绣了朵槐花,银线与星砂交织,泛着奇异的光。“岳家的故事,该写新的篇章了。”她将黄绢密约铺在槐花旁,“这密约要交给当今圣上,让天下人都知道岳家的忠烈。”
离开地宫时,天已微亮,观星台的石阶被晨光染成金红色。岳松站在台顶,将岳峰的青铜令牌埋在铜鹤香炉旁,上面盖着片新摘的槐叶。“岳家的列祖列宗,安息吧。”
下山的路上,林风的炎龙刀扛在肩上,刀身的星核碎片在晨光中闪着光,映着他的影子与张景文的神剑影子交叠在一起,像道历经沧桑却依旧挺直的脊梁。周静的软剑穗子虽然裂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灵动,陶土杏核的裂缝里,槐叶标本在风里轻轻颤动。
苏晚的绣篮里,黄绢密约上落了片槐花瓣,与银线绣的槐花融为一体。张景文回头望了眼观星台,那里的星象图在晨光中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紫微宫的位置,像只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这片重获安宁的山河。
他们的路,在晨光与希望中,朝着临淮镇的方向缓缓延伸。老槐树的槐花该又开了,暖阁的桂花糕正冒着热气,阿素的画册里,还差最后一页——画他们并肩走在晨光里,身后是六城的光影,身前是无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