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龙寺地宫的尘埃落定后,江南的雨总算歇了。发布页LtXsfB点¢○㎡苏晚的绣坊重新挂起“镇魂绣”的牌匾,木芙蓉的花瓣沾着露水,在阳光下泛出粉白渐变色,引得路过的孩童总忍不住驻足。周怜学着苏晚的样子,在门楣上挂了串晒干的桂花,风一吹,甜香漫过整条巷子。
这日午后,阿素在整理从地宫带回的杂物时,发现那本苏晚父亲留下的绣谱里,夹着几张泛黄的残页。纸页边缘已经脆化,上面用朱砂画着些奇怪的图案,像是龙鳞,又像是某种阵法,角落还有几行模糊的小字,是用绣线蘸着墨写的,笔画纤细,倒像是女子的笔迹。
“苏姐姐,你看这个。”阿素把残页递给正在绣曼陀罗的苏晚,指尖小心翼翼地捏着纸角,生怕碰碎了。
苏晚放下绣绷,接过残页对着光看了半晌,眉头渐渐蹙起:“这是……‘九龙变’的残图。”她指尖划过那些龙鳞图案,“我爹生前总说,墨渊当年能操控龙气,靠的就是这套邪术,可惜他只找到零星记载。”
周怜凑过来,指着其中一行字:“这写的是什么?‘龙穴开于七星聚,血莲生于曼陀罗’……听起来好吓人。”
“七星聚是指北斗七星连成一线的日子,”张景文恰好走进来,目光落在残页上,“算算日子,就在三日后的子时。血莲……恐怕是指用千人精血养出的邪花,而曼陀罗,或许是开启龙穴的钥匙。”
灵雪端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走进来,茶香冲淡了屋里的线香气息:“这么说,九龙盟主选在三日后开启龙穴?”她放下茶盏,指尖抚过残页上的曼陀罗花纹,“这绣法很特别,针脚里藏着暗纹,像是幅地图。”
众人仔细看去,果然在曼陀罗的花瓣纹路里,隐约能辨认出山川河流的轮廓,其中一处用金线绣了个小小的“坞”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是‘落龙坞’!”苏晚突然想起什么,“我爹的游记里提过这个地方,在太湖深处的一座孤岛,传说那里是上古神龙陨落之地,终年被浓雾笼罩。”
林风啃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管他什么坞,到时候一把火烧了,看他们还怎么开龙穴。”话音刚落,一块糕渣掉在刺猬身上,小家伙抖了抖尖刺,把糕渣抖进嘴里,引得周怜直笑。
暮色降临时,绣坊的灯串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灯笼映着木芙蓉,像把整个秋天都搬进了院子。苏晚在灯下补绣那些残页上的暗纹,银线在她指间游走,地图的轮廓渐渐清晰——落龙坞的中心,画着朵巨大的曼陀罗,花心处标注着“祭台”二字。
“看来九龙盟主是想在祭台上,用曼陀罗花引导龙气。”周静用朱砂在宣纸上临摹地图,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在诉说尘封的秘密,“我们得在七星聚之前赶到落龙坞,毁掉祭台。”
张景文望着窗外的月亮,月光透过木芙蓉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龙坞地势险要,暗影盟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得分两路,一路从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另一路从暗水道潜入,直取祭台。”
周怜突然指着地图上的暗水道标记:“这里画着只螃蟹!”果然,在水道入口处,有个小小的螃蟹图案,钳子张得大大的,像是在守护什么,“苏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苏晚仔细看了看,笑道:“是‘蟹螯锁’,我爹说那暗水道的入口,被设计成螃蟹的样子,只有转动蟹螯的机关,才能打开闸门。”她拿起一根绣针,在纸上画出蟹螯的角度,“左螯顺时针转三圈,右螯逆时针转半圈,就能解锁。”
夜里,阿素趴在桌上,把落龙坞的地图画进画册。她在祭台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雪人,手里举着绣针,雪人脚边蹲着刺猬和兔子,雪球的耳朵上还别着朵桂花。周怜凑过来看,在雪人旁边添了个举着刀的小人,脸上画着两撇胡子,一看就是林风。
“你这画的是林风哥哥被冻成雪人了吗?”周怜笑得直不起腰,雪球从她怀里探出头,对着画册里的兔子“吱吱”叫,像是在打招呼。
张景文和灵雪坐在廊下,看着湖里的月影被风吹得晃晃悠悠。太湖的水汽带着淡淡的鱼腥味,混着桂花的甜,在空气里酿出几分湿润的温柔。
“你说,九龙盟主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人?”灵雪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对墨渊的秘闻如此了解,甚至知道落龙坞的存在……”
张景文望着远处被浓雾笼罩的湖心岛,混沌之力在体内悄然流转,似乎感应到某种熟悉的邪气:“不管他是谁,三日后,总会见分晓。”他转头看向绣坊的灯光,苏晚和周静还在研究地图,林风在教周怜转蟹螯机关的手势,阿素的画册摊在桌上,月光落在那幅落龙坞的画上,像给这场即将到来的冒险,镀了层银辉。
第二天清晨,苏晚找来的渔船停在巷口的码头。船老大是个精瘦的老头,手里的橹磨得锃亮,听说他们要去落龙坞,眉头皱得像团晒干的橘子皮:“那地方邪乎得很,进去的船就没见出来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