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素红着脸低下头，铅笔在纸上轻轻划着，突然画了只小小的刺猬，蹲在稻草人旁边，嘴里叼着颗酸枣。
张景文和灵雪坐在稍远些的石头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林。山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也带来远处隐约的虫鸣。
“你说，九龙盟主会在哪？”灵雪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不管在哪，总会找到的。”张景文的声音很平静，“就像不管暗影盟藏在多少个黑风寨，我们总能一个一个端掉。”他转头看向篝火边笑闹的身影，周怜正抢林风手里的鸡骨头喂刺猬，林风假装不给，却在她伸手时故意松了手，逗得她又气又笑。
灵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有他们在，好像再难的事，都能笑着过去。”
张景文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红薯的甜味还在舌尖，篝火的温暖还在身上，身边人的笑声还在耳边——这些细碎的、温热的瞬间，像无数根线，把他们紧紧连在一起，也把那些冰冷的刀光剑影，织成了有温度的江湖。
天快亮时，林风终于啃完了最后一根鸡骨头，打着哈欠往火堆里添了些柴。“明天就能出发去江南了吧？”他揉着眼睛，“我听说江南的桂花糕比清风谷的米糕还甜，苏晚姐姐肯定会做。”
“会的。”周静收拾着剩下的草药，“等把江南的分舵处理完，我们就去苏晚姐姐的绣坊，让她教我们绣曼陀罗。”
“我要绣只刺猬，叼着酸枣的那种。”周怜举起手里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刺猬。
阿素默默在画册上画了艘小船，船上坐着五个小人，船头蹲着只兔子和一只刺猬，船尾插着面小小的旗，上面写着“同行”两个字。
晨曦爬上黑风寨的山门时，众人已经收拾好了行装。雷堂主带着霹雳堂的弟兄和百姓们准备出发，临别时，他儿子突然从怀里掏出块烤红薯，塞给周怜：“姐姐，甜。”
周怜笑着接过来，红薯还温温的，像颗小小的太阳。她挥着手里的红薯跟他们道别，看着队伍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扬起的尘土里，仿佛还带着烤红薯的甜香。
“走吧。”张景文背起神剑，率先踏上往江南的路。晨光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后面跟着抱着兔子的周怜，扛着刀的林风，提着药箱的灵雪，还有抱着画册的阿素，刺猬的竹筐在周怜腰间轻轻晃着，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