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江南去的路,被秋雨洗得发亮。发布页LtXsfB点¢○㎡青石板路上的水洼映着乌篷船的影子,船娘的吴侬软语混着桂花香,从水巷深处漫出来,缠在行人的衣袂上。周怜趴在马车窗边,数着岸边的白墙黑瓦,突然指着远处一片粉白的花树惊呼:“是木芙蓉!苏姐姐信里说过,江南的木芙蓉能从早开到晚,颜色会变呢!”
马车停在巷口的青石板上,苏晚的“镇魂绣”绣坊就藏在两株木芙蓉后面。朱漆门虚掩着,门环上缠着圈晒干的曼陀罗花枝,风吹过的时候,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层细碎的雪。
“苏姐姐!”周怜推开门就往里跑,怀里的雪球探出头,鼻子嗅了嗅,突然从她怀里窜出去,直奔院子里的竹筐——里面晒着刚收的桂花,金黄金黄的,像撒了筐碎阳光。
绣坊里飘着淡淡的线香,苏晚正坐在织布机前,手里的木梭穿来穿去,织出的锦缎上,暗纹是条腾云的龙,却被她用金线绣了朵曼陀罗在龙角上,刚柔相济,看得人移不开眼。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眼里的惊讶慢慢化成暖意:“你们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惊喜呀!”林风扛着他那柄不离身的炎龙刀,大咧咧地往太师椅上一坐,结果没注意椅角的绣花绷子,“哎哟”一声差点摔下去,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苏晚放下木梭,给每人倒了杯桂花茶:“我听说黑风寨的事了,多亏你们。”她的目光落在张景文身上,带着感激,“还有万魂窟……我爹和岳将军,总算能安息了。”
周怜捧着茶杯,鼻尖凑到杯口闻了闻,甜香混着茶香,让她想起暖阁里的日子:“苏姐姐,你的绣坊还关着门吗?我们帮你一起开张吧!”
“早开了,”苏晚笑着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绣品,“就是最近总有人来打听暗影盟的事,说是官府在追查,我这绣坊人来人往的,正好能帮着留意些动静。”
阿素的目光落在墙角的竹篮上,里面装着些零碎的布角,其中一块青灰色的缎子,边缘绣着半片龙鳞,针法与暗影盟的面具纹路有些相似。“这是……”
“哦,这是前几日收的旧布料,”苏晚拿起那块缎子,指尖拂过龙鳞绣纹,“卖布的是个老婆婆,说这是她儿子留下的,她儿子去年加入了个什么‘盟’,就再也没回来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张景文接过缎子,指尖触到绣纹的瞬间,混沌之力微微一动——这上面残留着淡淡的邪气,与血龙池的气息如出一辙。“这老婆婆住在哪?”
“就在城西的破庙里,”苏晚回忆着,“她说儿子临走前,总往城外的‘回龙寺’跑,说那里的和尚能帮人‘改命’。”
“回龙寺?”周静皱起眉,“我听过这地方,说是香火不盛,却总有些形迹可疑的人进出。”
暮色降临时,绣坊的灯亮了起来。苏晚下厨做了桂花糖藕,粉糯的藕段里嵌着晶莹的糯米,淋上琥珀色的糖浆,甜得恰到好处。林风吃得最快,嘴角沾着糖汁,还不忘跟刺猬抢掉在桌上的藕丁,刺猬抱着块小藕丁,躲在桌腿边啃得欢。
周怜趴在桌边,看苏晚在灯下绣花。苏晚的指尖很巧,银线在她手中游走,很快就绣出只萤火虫,翅膀上的金线在灯光下闪着光,像真的会飞一样。“苏姐姐,你教我绣这个吧!”
“好啊,”苏晚把绣花针递给她,“不过要先学穿线,你看……”她握着周怜的手,穿过细小的针孔,银线带着两人的体温,在绣布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张景文和灵雪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月亮爬上木芙蓉树梢。月光落在花瓣上,粉白的花渐渐染上银辉,真如周怜说的那样,悄悄变了颜色。
“回龙寺怕是不简单,”灵雪轻声说,“官府追查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暗影盟的分舵,说不定就藏在寺庙里。”
张景文点头,指尖转着茶杯:“明天我和静儿去看看,你们留在绣坊,留意那个老婆婆的动静。”
夜里,周怜和苏晚挤在一张床上,说着悄悄话。周怜讲黑风寨的凶险,讲刺猬如何帮着咬住护法的手臂;苏晚讲江南的趣事,讲她如何用绣针吓跑想占便宜的地痞,两人笑着闹着,直到月色爬上窗棂,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张景文和周静换上便装,往回龙寺去。寺庙果然偏僻,藏在竹林深处,红墙斑驳,门口的石狮子缺了只耳朵,看着有些阴森。寺里的和尚不多,见到他们时,眼神都有些躲闪,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施主是来烧香的?”一个瘦高的和尚迎上来,袈裟的袖口磨破了边,露出里面青黑色的里衣,袖口绣着半片龙鳞——与苏晚那块缎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张景文不动声色地递过香火钱:“听说贵寺的‘改命符’很灵,想求一张。”
瘦和尚的眼睛亮了亮,引着他们往偏殿走:“施主跟我来,师父正在里面‘做法’。”
偏殿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低沉的诵经声,仔细听却不成章法。周静的冰炎之力悄然运转,指尖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