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的硝烟尚未散尽,江湖却已暗流涌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从古墓下来的第三日,众人宿在临淮镇的“迎客来”客栈,夜雨敲打着窗棂,将青石板路浇得油亮,倒映着客栈檐角摇曳的红灯笼,像坠在水面的星辰。
周怜趴在窗边数雨滴,手指在玻璃上画着圈:“这雨下得比江南的梅雨还缠人,再不停,我们要错过看牡丹的时节了。”她怀里揣着片从秦岭摘的杜鹃花瓣,被雨水洇得有些发皱,却依旧红得鲜亮。
“急什么。”林风啃着酱肘子,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等雨停了,我去后山给你摘一大捧野牡丹,比城里的园子里开得热闹多了!”
“你摘的怕不是芍药?”周静端着刚温好的米酒走过来,白瓷碗里的酒液泛着琥珀色,“前几日在秦岭,你把映山红当成茶花,还说要移栽到冰雪宫当盆景。”
林风被噎得直瞪眼,抓起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反正都是花,好看不就行了?”惹得众人都笑了,暖阁里的酒香混着雨声,酿出几分慵懒的暖意。
张景文却没心思说笑。他坐在灯下,手里摊着张从青铜棺白骨堆里找到的残卷。残卷的纸质泛黄发脆,上面用朱砂画着些奇怪的符号,与古墓石壁的彼岸花图腾隐隐呼应,末尾还题着行小字:“七月初七,血月当空,魂归之地,万劫不复。”
“这日期……”灵雪凑过来看,指尖拂过“七月初七”四个字,眉头微蹙,“离现在还有三个月,难道还有什么后手?”
“残卷上的符号,和我在玄冰殿见过的幽冥裂隙封印图有些相似。”阿素也凑了过来,她将残卷与自己临摹的阵法图比对,发现两者的线条走向竟能部分重合,“但缺了最重要的阵眼标注,像是被人故意撕去了。”
正说着,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雨幕中冲进几个身披蓑衣的汉子,腰间都佩着同样的弯刀,刀鞘上刻着朵黑色的曼陀罗——那是近年来在江湖上崛起的“断魂阁”的标志,行事诡秘,专做暗杀买卖。发布页Ltxsdz…℃〇M
为首的刀疤脸扫视着客栈大堂,目光在张景文一行人的桌上顿了顿,随即带着手下径直上了二楼,脚步声沉重得像踩在人心上。
“断魂阁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周静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软剑上,她曾听师父说过,这伙人收了钱连官府都敢动,手段狠辣至极。
林风把啃剩的骨头往桌上一扔,抹了把嘴:“管他们来干嘛,敢捣乱,我让他们尝尝炎龙刀的厉害!”
张景文却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落在刀疤脸腰间的令牌上——那令牌的形状,竟与秦岭古墓面具人戴的青铜面具边缘轮廓一致。
深夜的雨更大了,风卷着雨丝灌进客栈的回廊,吹得灯笼左右摇晃,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张景文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残卷上的血月预言在脑海里盘旋。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像是什么东西掉进了雨沟。
他翻身下床,神剑悄无声息地出鞘,贴着窗纸往外看——只见两个黑影从二楼的屋檐滑下,手里提着个麻袋,麻袋里似乎有活物在挣扎,正是断魂阁的人!
“灵雪,醒醒。”张景文低唤一声,灵雪瞬间睁眼,冰雪灵力已在掌心凝聚。两人对视一眼,悄然跟了出去。
黑影提着麻袋拐进客栈后的小巷,雨巷深处停着辆不起眼的马车。刀疤脸正站在车旁抽烟,火星在雨幕中明明灭灭。
“堂主,人带来了。”黑影将麻袋扔在地上,麻袋里传出女子的呜咽声。
刀疤脸碾灭烟蒂,踹了麻袋一脚:“确定是那老东西的女儿?”
“错不了,”黑影谄媚地笑,“临淮镇就这一个绣娘会绣曼陀罗,跟她爹当年的手艺一模一样。”
张景文心头一震——绣曼陀罗的绣娘?残卷上的朱砂符号,不正像是用绣线勾勒的吗?
就在这时,麻袋突然剧烈扭动,一道银光从袋口射出,直取刀疤脸咽喉!刀疤脸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弯刀出鞘劈向麻袋,却见袋口“哗啦”一声裂开,个穿青布裙的女子滚了出来,手里握着枚锋利的绣花针,针上泛着幽蓝的光——竟是淬了毒的!
“小丫头片子还敢动手!”刀疤脸狞笑着挥刀砍去,女子虽身形灵活,却显然不是对手,转眼就被逼到墙角,眼看就要被刀劈中。
“锵!”
神剑突然从雨幕中飞出,精准地撞开弯刀。张景文与灵雪并肩走出,青芒与冰棱在雨中交织成网,将断魂阁的人困在中央。
“张景文?!”刀疤脸认出了他,脸色骤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张景文神剑直指刀疤脸,“抓个绣娘,用得着断魂阁堂主亲自出手?”
刀疤脸眼神闪烁,突然挥刀砍向身边的黑影:“废物!坏了堂主的事!”趁着众人分神的瞬间,竟想转身逃跑。
“想走?”灵雪的冰棱早已等候多时,数道冰锥在他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