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那日的雷声格外响,像有巨人在云层里擂鼓。发布页LtXsfB点¢○㎡冰雪宫后山的桃花被震得落了满地,粉白的花瓣混着新抽的绿芽,在湿滑的青石板上织成幅春日碎锦。周怜蹲在桃树下捡花瓣,想做盏桃花灯,指尖刚触到花瓣,远处突然传来声刺耳的哨音,三短一长,是江湖上紧急集合的暗号。
“怎么回事?”林风嘴里叼着半块桃花糕,手里还拎着刚从溪里摸的鱼,听到哨音顿时直起身子,炎龙之力不自觉地在掌心翻涌。
周静的软剑已出鞘,银亮的剑身映着她凝重的脸:“是清风谷的求救信号。他们三天前去秦岭勘察古墓,说里面可能藏着墨渊残留的邪器,此刻怕是出事了。”
张景文抓起靠在廊下的神剑,剑鞘上的冰纹在晨光下泛起冷光:“灵雪,你带阿素和怜儿守在宫里,我与静儿、林风立刻出发。”
“我也去。”灵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指尖拂过腰间的玉佩,那里藏着冰雪宫的传讯符,“古墓机关密布,我对阵法的了解或许能帮上忙。”
阿素突然举起手里的阵法图,图上标注着秦岭古墓的大致结构——那是她昨夜整理幽冥种资料时偶然发现的,据说是前朝方士为镇压邪祟所建:“我也认识些破阵的法子,带上我吧。”
周怜攥紧了手里的桃花枝,枝桠上的嫩芽被捏得发皱:“景文哥哥,我……我会用冰魄神针,能帮忙打掩护!”
张景文看着眼前一张张写满决心的脸,最终点了点头:“备好行囊,半个时辰后出发。”
秦岭的山路比想象中更险峻。雨后的石阶长满了青苔,稍不留神就会打滑。林风背着阿素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嘴里还在抱怨:“这破墓修这么高干嘛?生怕别人找到似的……”
“前朝方士讲究‘聚阴敛气’,越高的地方越容易引天地煞气。”灵雪拨开挡路的荆棘,指尖划过岩石上的刻痕,那些扭曲的纹路与玄冰殿的幽冥符文有几分相似,“看来传言不假,这里确实与墨渊有关。”
行至半山腰的古墓入口时,清风谷的弟子正与一群黑衣人厮杀。那些黑衣人穿着与血煞卫相似的黑袍,手里却握着更诡异的兵器——骨刃上缠着暗红的血线,挥砍时竟能引动周围的煞气,让清风谷弟子的剑法渐渐迟滞。
“是血煞卫的余孽!”周静软剑如银蛇出洞,冰炎之力顺着剑身暴涨,剑气扫过之处,血线瞬间冻结成冰。发布页LtXsfB点¢○㎡她身法灵动,专挑黑衣人握刃的手腕刺去,转眼就挑落了三柄骨刃。
林风将阿素放在安全处,长刀带着火龙之势劈向人群:“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炎龙破煞’!”刀气在半空炸开,形成道火墙,将黑衣人与清风谷弟子隔开,被火焰燎到的黑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黑袍下竟渗出黑色的汁液。
张景文则直取黑衣人的首领。那首领戴着青铜面具,手里的骨杖顶端嵌着颗血色晶石,杖身刻满了引煞符文。他挥杖击向张景文,杖头的晶石突然射出道黑芒,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小心!是‘蚀魂煞’!”灵雪的冰棱及时挡在张景文身前,黑芒与冰棱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冰棱表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张景文趁机欺身而上,神剑划出道青虹,直取面具人的咽喉。面具人似乎早有防备,骨杖横扫,与神剑撞在一起,两股力量对冲,震得周围的碎石纷纷跃起。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张景文突然注意到面具人手腕上的刺青——那不是血煞卫的骷髅图腾,而是朵扭曲的彼岸花,与古墓入口的岩石刻痕如出一辙。
“你不是血煞卫!”他喝出声,神剑突然变招,剑势陡沉,削向对方握杖的手指。面具人吃痛,骨杖脱手飞出,青铜面具被剑气劈开道裂缝,露出下面半张布满疤痕的脸。
“哈哈哈,张景文果然名不虚传!”面具人捂着手大笑,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可惜啊,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给我家主人的‘还魂阵’当祭品!”
阿素突然脸色煞白,指着古墓深处:“他说的还魂阵,是用活人精血催动的邪阵!阵法图上说,阵眼一旦启动,方圆百里的生灵都会被吸成干尸!”
此时古墓里突然传来阵阵哀嚎,清风谷的掌门被两名黑衣人架着拖了出来,胸口插着根骨钉,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别……别让他们启动阵眼……里面……里面有墨渊的残魂……”
“晚了!”面具人突然吹了声口哨,古墓深处传来阵齿轮转动的声响,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入口处的石门缓缓落下,将众人困在其中,“现在,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幽冥降世’!”
黑衣人突然集体转身,冲向古墓深处,他们的黑袍在跑动中裂开,露出里面贴满符咒的身体——竟是被邪术操控的活尸!林风挥刀砍倒几个,却发现这些活尸根本不知疼痛,断了胳膊还能往前爬,骨刃上的血线缠上他的脚踝,顿时传来阵钻心的疼。
“用火攻!”灵雪大喊着甩出数道冰棱,冰棱在空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