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将那部分床单剪了下来。
真丝材质轻薄柔滑,他的动作却异常笨拙,生怕一不小心弄坏了这“证据”,也怕亵渎了宁景禾的清白。
剪下带有血迹的布料后,他将其轻轻放进锦盒中,盖好盖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眼神坚定,心中已然做出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娶宁景禾为妻,用自己的余生来弥补她,护她周全。
“备聘礼!”慕容澈转身走出卧房,对着等候在门外的管家沉声下令,“把府中最珍贵的玉器、绸缎、药材都备好,越多越好,越快越好!我要亲自去军营,向谢将军求亲,迎娶宁姑娘!”
管家愣住了,疑惑地问道:“少主,这……这也太仓促了吧?而且宁姑娘现在还在军营中,谢将军那边……”
“不必多言!”慕容澈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按我说的做!今日,我必须接景禾姑娘回府!”
管家见少主态度坚决,不敢再劝阻,立刻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慕容澈抱着锦盒,回到自己的书房,坐立难安。他一遍遍回想昨夜的场景,心中的愧疚愈发深重。他想,若不是伊晓婵下药算计,他绝不会做出那般轻薄之事。
如今木已成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一场盛大的婚礼,给宁景禾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她不受旁人非议。
等待聘礼备好的时间里,慕容澈坐立难安,时不时地看着窗外的天色,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直到日上三竿,管家才匆匆来报,聘礼已经备好,足足装了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停在府门外。
慕容澈立刻起身,抱着锦盒,带着聘礼,朝着军营的方向出发。他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神色坚定,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他不知道宁景禾是否愿意原谅他,也不知道谢东威是否会同意这门亲事,但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无论遇到什么阻碍,他都要坚持到底。
与此同时,军营的中军帐内,依旧一片宁静。宁景禾躺在床上,睡得格外沉,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而平稳,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做了个甜美的梦。
谢东威坐在床榻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指时不时地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自从昨夜将她从慕容府带回,她便一直沉睡至今。起初,谢东威以为她只是太过疲惫,加上药效刚退,需要好好休息。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谢东威的心渐渐提了起来,一丝不安悄然蔓延。
他想起上次,宁景禾中了异教徒的诅咒,也是这样昏迷不醒,整整五个月。
那五个月,他日夜守在她的床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会永远离开自己。
如今,她再次陷入沉睡,虽然原因不同,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却再次席卷了他。
“景禾,醒醒……”谢东威俯身,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睡了,我知道你累了,可是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