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他。
“你疯了?老子是在救你!”
“军爷,我知道您是好心,可……可那边的情况您也清楚,人挤人,进去就等于送死啊……我们只想活条命……”
“军爷,我不给您添麻烦,只求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父子俩自己走,出了蓝家庄,生死由命,绝无怨言……”
话音未落,重重磕下头去。
“军爷,行行好吧……”
周围的动静惊动了邻近帐篷。
百姓们陆陆续续走出来,越聚越多。
眼看局势失控,周老蔫心头一紧。
可还没等他开口,人群中的老人、妇孺,竟齐刷刷跪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都起来!这是干什么!”
“大姨,您别这样!我家还买过您家的鸡呢!咱们街坊邻居的,犯不着这样啊……”
可没人起身。
跪了一地。
中央的周老蔫,瞬间僵住,手足无措。
高处的营帐中,朱雄英将一切尽收眼底。
“殿下,这些百姓怎么这么不讲理?”
“不是不讲理。”
朱雄英轻叹一声,语气低沉。
“是我们和他们之间隔着一道信息鸿沟。他们不知道真相,只知道眼前是死路一条。恐慌,是人之常情。”
“这时候,得给他们安全感。”
百姓错了吗?没错。
他们只是,想活着而已。
【金陵城外爆发天花,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将疫情扼杀在萌芽!】
呸,狗系统,这种事还用你提醒?
朱雄英目光如铁,直直钉在吴老四脸上,胸膛一沉一提,吐出一口浊气。
“把弟兄们都叫来。”
“得令!”
话音未落,蓝家庄的老卒已尽数聚齐——刀疤未褪、甲胄未卸,站成一片沉默的铁林。
朱雄英喉结微动,扫过一张张沟壑纵横的脸,迟疑半晌,才开口:
“庄里缺人。几百号病人堆着,里头那百十号人,早熬干了油水。一人盯五个,已是极限……诸位英雄若愿去,雄英谢过;若不愿,两个字不拦。”
这话听着是商量,实则往火坑里推人。
可没等他咽下后半句,底下已炸了锅:
“殿下!可算等到您这句话了!”
“早磨刀等着呢!”
“哪朝哪代把咱这帮泥腿子当过英雄?就您这一声‘英雄’,命,早不是自己的了!”
“英雄二字不敢辱,差遣二字不敢违!”
“听殿下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