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回来了!我是余部长的司机,姓刘。余部长让我给您送点东西来,说是感谢您治好了他儿子。我们前天就到了,可您不在家,我们就一直等着。”
周卫民看了看那两大麻袋:“这是什么东西?”
刘司机打开一个麻袋口,里面装满了腊肉、香肠、干贝、海参等南方特产,另一个麻袋里是几匹绸缎和一箱广式点心。他笑着说:“余部长说,您不肯收钱,这些东西是他的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周卫民看着这两大麻袋东西,哭笑不得:“余部长太客气了。我治他儿子,是尽本分,不用这么破费。”
刘司机连连摆手:“周师傅,您千万别推辞。余部长说了,您要是不收,他亲自来北京给您送来。您就收下吧,不然我回去没法交代。”
周卫民想了想,只好点了点头:“行,东西我收下了。你回去告诉余部长,让他儿子坚持每天做我教他的那几个动作,半年后应该能站起来。到时候我再去广州复查。”
刘司机连连道谢,又千恩万谢地走了。
院里的人围上来,看着那两大麻袋东西,眼睛都直了。贾张氏伸手摸了摸腊肉:“乖乖,这得值多少钱啊!”
阎埠贵也凑过来,拿起一匹绸缎摸了摸,啧啧感叹:“这料子,可是好东西。周卫民,你这趟去广州,可真是发了大财了。”
周卫民笑了笑:“这些东西,都是人家送的,不是我的本事。大家分一分吧,腊肉每家分一块,绸缎给秦京茹和秦淮如做衣裳,点心给孩子们吃。”
院里的人一听,顿时欢呼起来。贾张氏第一个抢了一块最大的腊肉,阎埠贵也不甘落后,挑了一匹颜色素净的绸缎。易中海在旁边看着,笑着说:“卫民,你这人,就是大方。”
周卫民把剩下的东西归拢好,提进屋里。他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箱广式点心,忽然想起杨铁柱的事。他想了想,起身拿了一包点心,往后院走去。
杨铁柱正在杂物房里给女儿喂粥。方秀兰在旁边洗衣服,看到周卫民进来,连忙站起来:“周师傅,您回来了?”
周卫民把点心放在桌上:“从广州带回来的,给孩子的。”
杨铁柱连声道谢:“周师傅,您太客气了。您出远门还惦记着我们。”
周卫民问:“你岳父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杨铁柱叹了口气:“我按您说的,给银行打了个电话,确认了那笔钱还在我名下。我岳父知道后,气得不行,但也没敢再逼我签协议了。秀兰和孩子暂时住在这儿,我打算等攒够了钱,在附近租间房子,把她们接出去。”
周卫民点了点头:“这样好。自己有了底气,才不用受制于人。”
杨铁柱重重地点了点头:“周师傅,您放心,我一定把日子过好。”
周卫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杂物房。院子里,晚霞映红了半边天,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秦京茹蹲在屋檐下,正在分点心,看到周卫民出来,笑着喊:“卫民哥,快来尝尝!这广式点心可好吃了!”
腊肉分了,绸缎分了,点心也分了。贾张氏吃着了甜头,这几天见着周卫民脸上都堆着笑,嘴里“卫民长卫民短”的,仿佛以前那些不痛快全没发生过。
热闹散尽,日子又回归平常。这天傍晚,杨铁柱提着一瓶二锅头和两包花生米,站到了周卫民屋门口。他有些局促地敲了敲门:“周师傅,您有空吗?我想跟您喝两盅。”
周卫民正在看书,放下书本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进来吧。”
杨铁柱进屋,把酒和花生米放在桌上,在对面坐下,搓着手,半晌没说话。周卫民也不催他,拿出两个碗,拧开酒瓶,各倒了大半碗。
两人碰了一下碗,各自喝了一口。酒是烈酒,入喉火辣辣的,杨铁柱被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才缓过来。
周卫民剥了一颗花生米,慢慢嚼着,也不急着开口。杨铁柱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周师傅,我心里憋屈得慌,想跟您说说话。”
周卫民点了点头:“说吧。”
杨铁柱又灌了一口酒,说道:“我在方家当了五六年上门女婿,工资从三十块涨到四十二块,每月除了给自己留五块饭钱,剩下的全交给了我岳父。他嘴上说帮我攒着,可我到现在一分钱没见着。他说撵我就撵我,说抢孩子就抢孩子,我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找不着。”
他把碗重重搁在桌上,眼眶有些红:“我不是没本事,可我这辈子,总被人捏着脖子活着。在厂里,吴主任仗着是我岳父的表弟,压着我,脏活累活都让我干,升工资评先进从来没我份儿。在家里,岳父看我不顺眼,嫌我窝囊,嫌我不会来事儿。我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周卫民没有说话,给他把碗里添满酒。
杨铁柱又喝了一口,声音低了下去:“秀兰跟着我受苦,孩子那么小,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我这个当爹的,窝囊啊。”
周卫民放下酒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