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真是倒了大半辈子血霉——!!!”
裹着深色制服的黑胖女人,气势汹汹地扎进了探长办公室。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骂声和推门的动静一块儿灌了进去。
马克探长的视线刚抬起来,文件夹已经砸在了桌面上,“啪”的一声,杯子里的水跟着晃了一圈,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黑胖女人没落坐,她撑着桌沿上半身往前一倾,嗓门压低:“马克探长,我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吧……”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的很!”
“跟我说实话,这事你们部门准备怎么处理?”
马克探长偏了一下头,示意女人先把门关上,等门合严了,他才开口道:“那个叫克兰的心理医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人没什么大事,就是精神有点恍惚,不过——”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夹上,“他坚持自己的观点。”
“那你呢?”
黑胖女人没等探长说完,她眼皮往上一撩,目光直接钉在对方脸上,“你该不会也觉得,我一个干了十四年的接线员,能隔着电话线把有执照的心理医生给催眠了吧?”
“呵呵……当然不会。”
“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就不会在接线员的位置上磨这么多年。”
马克探长损得干脆利落。
黑胖女人胸口那口气刚要往下落,他话头又接上了:“不过,你也知道流程——”
他从一叠资料里抽出一张纸,转了个方向,推到女人面前,“技术科查了他的手机和那台录音机,什么问题都没找着……”
“老实说,整个局里没人信他那套鬼话。发布页LtXsfB点¢○㎡他自己估计也臊得慌,不知道怎么收场,就把锅甩到你们调度中心头上。”
马克探长往后靠了靠,双手搭上了椅子扶手,语气松散:“这种胡搅蛮缠的投诉你又不是没见过,隔三差五就有……”
“晾着就行,等他自己觉得没意思了,这事自然就翻篇了。”
说完,马克探长的目光落到女人进门之后拍在桌上的那个文件夹上,下巴抬了抬:“这是昨晚你跟他通话的文字记录?”
黑胖女人点头,伸手把文件夹又往前推了一截,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你们部门要这玩意儿干什么……语音录音文件不是有嘛,非得搞个文字版的,也不嫌麻烦!”
马克探长像没听见对方的牢骚,他自顾自翻开文件夹,目光落在第一页上,嘴里闲闲地来了一句:“唔……来杯咖啡?”
他单手搭在电话上,一副正要叫人送两杯上来的架势,可身子已经坐正,文件也摊开了——
逐客的意思不能再明显!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忙,不耽误你干活。”
胖女人读懂了探长的身体语言,她嘴角向下一撇,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拉门,迈出去,顺手带上,咔嗒一声,门合拢了。
听到声音的马克探长抬起头,看见彻底关严实的门之后,他脸上那层随随便便的表情慢慢收了下去,露出底下绷着的脸。
他骗了她,字面意思上的‘骗’,不过并非恶意。
心理医生的投诉在这边根本就没有立案,那份通话文字记录,是马克探长自己要求调取的。
整个部门没人关心这件事,也没人知道他要这个干什么。
马克探长原本也没上心,直到病床上的克兰医生在例行问话里随口提了一个名字——
艾米丽。
全名卡特·艾米丽,女,十六岁,就读于亚凯迪亚高中,十年级生。
关于她的一切,马克探长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太多遍,原因很简单——
上个月的三份死亡报告里,死者的社会关系那一栏,艾米丽的名字出现了三次。
三名年轻死者,全是她的同学,全是她一起玩得最好的朋友。
这还不够让人起疑?
但马克探长什么也做不了。
三份死亡报告,盖的章全是意外——车祸、溺亡、坠楼,分属不同地点,不同法医,不同结案时间,唯一把它们串在一起的线索,就是这个还活着的、十六岁的女孩。
官方没有怀疑她,可马克探长没法说服自己相信这只是一连串的巧合。
短时间内同一个小团体里连续死了三个人,不管死因是什么,这个密度本身就不正常。
在他看来,最后还活着的艾米丽,如果不是凶手,那她大概率就是下一名受害者。
被‘意外死亡’的受害者。
嗯,后一种可能性要大得多!
马克探长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杯沿抵着下唇停了一会儿后,才将杯子放回原位。
按照命案流程,这种情况下警方早就对唯一的幸存者艾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