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躲着不联系家人,只要他露面,咱们就能抓住线索。”
祁同伟点了点头,认同道:“也只能这样了。
窦国中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咱们耐心等,总能等到机会。
办公室里的空调还在低低地吐着冷风,桌上摊开的窦国中线索笔录还带着折痕,祁同伟的指尖刚要碰到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顿了顿,抬手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个本地陌生号码,归属地和窦国中家所在的辖区一致。
祁同伟的眉峰微挑,指尖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两秒:按理说,陌生号码他大多让秘书先筛,但多年刑警生涯养出的本能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万一,这是跟窦国中有关的线索呢?
没多犹豫,他拇指按在接听键上,指节微微泛白,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喂,哪位?”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只有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像是有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过了两秒,才传来一道发颤的声音,像被扯紧的弦,稍微用力就要断:“是、是祁厅长吗?我……我是窦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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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在新光厂,就、就在以前的老仓库旁边,您……您能派人来接我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背景里还能听到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哗啦声,衬得那求助格外迫切。
祁同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指节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机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进来。
窦国中?他脑子里飞快地“倒带”
——前几天跟曲红缨分析时,还猜这人要么被山海集团控制,要么藏得更深,怎么会突然主动打电话?
下一秒,一段被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上周在信访局门口,那个头发花白、脊背却挺得笔直的老头怀进取,攥着他的袖口不肯放,硬是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进他手里,说“这是我儿子窦国中的号,万一他出事,您帮着照看下”
。
原来是这样。
祁同伟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鹰隼锁定了猎物,扫过桌上的新光厂地图——老仓库的位置在图上用红笔圈过,是之前怀疑过的藏人点。
他压着声音里的波澜,语气稳得能让人安心:“听着,待在原地别乱走,找个能躲风的地方,电话别挂。
我现在就让人过去,十分钟内肯定到。”
“好好好!
我不动!
我就在这儿等!”
窦国中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狂喜,又带着后怕的哽咽,“谢谢您,祁厅长,谢谢您……”
一旁的曲红缨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手指还停在笔录的“新光厂”
三个字上。
她的耳尖微微绷紧,祁同伟刚才的语气太不一样了——没有平时接公务电话的疏离,也没有应对无关来电的敷衍,反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掌控力,每一个字都像在给对方吃定心丸。
她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一只手攥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视线紧紧盯着祁同伟握着手机的手,脑子里飞快转着:能让祁同伟这么郑重对待的陌生来电,还提到了“待在原地”
“派人过去”
……难道是……
一个念头撞进她心里,让她指尖都有些发麻——那个她盼了快三天、甚至昨晚熬夜整理线索时都忍不住想“会不会再也找不到”
的窦国中,难道真的主动联系了?这转机,来得也太突然了!
曲红缨张了张嘴,想问问情况,却见祁同伟对着她比了个“稍等”
的手势,又对着电话那头叮嘱:“注意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要是看到陌生车辆或者不对劲的人,立刻告诉我。”
说完,才挂了电话,抬头看向她。
“是窦国中?”
曲红缨的声音忍不住有些发紧,眼睛亮得吓人。
祁同伟点了点头,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时,声音里已经没了刚才的从容,多了几分急切:“一组、二组注意,立刻赶往新光厂老仓库区域,目标人物窦国中,保护好他的安全,别让任何人靠近!
重复,保护目标,禁止无关人员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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