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党纪国法的严重践踏!
是对我们延远市委市政府形象的毁灭性打击!”
就在赵华衡震怒不已,准备下令严查时,他的红色保密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刘振邦!
赵华衡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保持恭敬:“刘书记!
您好!”
电话那头,刘振邦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华衡同志啊,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没有,刘书记您请指示。”
赵华衡心中已然明了。
“唉……”
刘振邦一声长叹,充满了痛心和家门不幸的沉重,“华衡啊,说起来,真是……家门不幸,无颜启齿啊。
何彬这个孽障……他是我大哥唯一的骨血!
我大哥他……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
当年在矿山抢险,一个哑炮,本该我去排查的……大哥他一把推开我,自己冲了上去……结果……尸骨无存啊!
何彬是他唯一的遗腹子……我……我愧对大哥啊!”
刘振邦的声音有些哽咽,字字句句不提求情,但那沉痛的往事、烈士的遗孤身份,像山一样压向赵华衡。
“出了这种事,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痛心疾!
我打这个电话,绝不是要干扰你们依法依规处理!
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刘振邦绝无二话!
只是……作为他的叔叔,作为一个愧对兄长的弟弟,我……我实在忍不住,想跟你……说说这孩子的身世,说说我心里的痛……给你添麻烦了,华衡同志。”
刘振邦的话,情真意切,哀伤沉痛,将政治压力巧妙地包裹在亲情与愧疚的悲情叙事之中。
他没有说一句“请手下留情”
,但每一个字都在恳求赵华衡网开一面。
挂了电话,赵华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脸色凝重。
他将符英华(市长)、李旺云(市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项南(市纪委书记)紧急召到办公室,通报了刘振邦的电话内容。
“刘振邦书记……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赵华衡声音沉重,“何彬是他牺牲大哥的独子,烈士遗孤……这个身份太特殊了。
刘书记位高权重,他的感受……我们不能不考虑。”
符英华(市长,与刘振邦有旧交或利益关联)立刻接口,语气“务实”
:“华衡书记,刘书记的心情我们理解。
这件事,说到底,核心还是何彬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和滥用职权、打击报复。
性质虽然恶劣,但毕竟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刑事后果(指范勇伤情)。
至于顾艳结婚的事情,虽然荒唐,但严格来说,是何彬道德败坏、顾艳个人选择的问题,法律上很难直接追究何彬的责任。
现在舆论沸腾,对我们延远的形象损害极大!
当务之急是尽快平息事态,消除影响。”
他提出建议:“我的意见是:第一,由市纪委牵头,对何彬进行诫勉谈话,给予其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第二,免去何彬同志延远市委副书记、常委、委员职务,提请市人大常委会依法免去其延远市市长职务!
第三,由政法委(程度)负责,督促宜山分局立即释放范勇,撤销案件!
同时,派人去做范勇和他家人的思想工作,给予适当安抚,确保他们不再声、不再上访闹事。
第四,对顾艳,由公安机关进行批评教育,责令其离开延远。
第五,关于沙河镇的‘西三角’核心项目,不能受影响,建议暂时由祁同伟同志全面主持市委、市政府工作,确保大局稳定。”
符英华的方案,看似严厉(免去市长职务),实则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核心是保何彬不坐牢、不被开除党籍公职(严重警告是留有余地的处分),并迅捂盖子、消舆情。
让祁同伟主持工作,既是安抚也是利用其能力稳住局面。
赵华衡看向一直沉默的老组织部长李旺云:“旺云书记,你的意见呢?”
李旺云扶了扶眼镜,这位从邻省交流过来的老组织,眼神深邃,缓缓开口:“华衡书记,英华市长,项南书记。
符市长的意见,从尽快平息风波、维护稳定的角度看,有其道理。
刘振邦书记的感受和影响力,我们也必须慎重考量。”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但是!
何彬的问题,绝不仅仅是生活作风!
他指使顾艳找人假结婚作为掩护,这是严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欺骗组织、愚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