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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三市一体,那体量,想想都吓人!”
“你们说,以后会不会……三个市合并成一个级大市?”
“想啥呢!
跨地市合并?这牵扯多大?不过,搞个深度合作的‘西三角经济特区’倒有可能……”
“哎,你们听说没,娄山那边卖地便宜不少?咱们这边核心区地块起拍价高好多啊。”
“正常!
咱们延远是龙头,地段价值能一样吗?买延远的地,那是投资未来!
娄山怀山那是跟着喝汤!”
这些议论声,如同细密的针,刺在刚刚走出电梯的何彬耳中。
他脸色铁青,胸口憋着一股无处泄的邪火。
夏顺安的临阵“倒戈”
(虽未明言支持,但态度软化已是信号),唐兵、黎慧瑶的针锋相对,其他常委的沉默或支持,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被无情地抛弃和孤立在这座他名义上管理的城市权力核心之外。
走出大楼,看到几个年轻科员聚在一起热烈讨论着“西三角”
的前景,何彬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呵斥道:“上班时间聚众闲聊,成何体统!
把机关大院当菜市场了吗?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
那几个科员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市长,赶紧噤声,低着头匆匆散开。
何彬看着他们逃也似的背影,想揪住一个狠批一顿泄,却终究拉不下这个脸,只能憋着一肚子气,阴沉着脸快步走向自己的专车,重重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楼上,祁同伟站在宽大的办公室落地窗前,将楼下这一幕尽收眼底。
常务副市长高山(原党政办主任,已升级)站在他身侧,低声道:“书记,何市长最近这状态……三天两头往省里跑,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常委会上又这样……要不要……向省委组织部或者黄耀书记那边……适当反映一下?”
祁同伟摆了摆手,目光深邃:“不必。
何市长心里有结,一时想不通,可以理解。
给他点时间和空间。”
他心中冷笑,何彬最大的错误,就是误以为仅凭省里的背景就能在延远呼风唤雨。
他根本不懂,在厅局级这个层面,尤其是在一个像延远这样正在强势崛起、利益格局深刻调整的地市,真正决定干部人心向背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共同事业、展红利和随之而来的政治前途!
一个不能带领大家攻城略地、反而处处掣肘、心思飘在省城的市长,谁会真心追随?高山这种深谙此道的本土实力派,自然知道该把宝押在谁身上。
祁同伟转头对高山道:“高市长,你最近多往华天国际酒店项目、槟榔产业园(可升级为生物科技或食品产业园)还有那几个大型文旅配套项目工地跑一跑。
盯紧进度,协调好问题。
这对你……很重要。”
话中深意不言自明——这是在给高山铺路,积累更亮眼的政绩资本。
高山眼中精光一闪,瞬间领会,脸上浮现出激动和感激:“书记,我明白了!
您放心,我这就去!
保证盯死每一个环节!”
看着高山精神抖擞地离去,祁同伟心中感慨:这就是差距!
高山背景深厚(暗示其有上层关系),却深谙进退之道,懂得借势力,把事做到实处。
何彬?空有背景,却不懂经营,只会怨天尤人,差距何止一星半点。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局长程度打来了电话。
“祁书记!”
程度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不易察觉的戏谑。
“老程,有进展了?”
祁同伟问道。
“查清了!”
程度压低声音,“顾艳,国庆期间结婚了!
对象是市公交集团下面一个分公司开线路车的司机,叫范勇!
也是巧了,我在省警校进修时的同学范军,就是范勇的堂弟!
范军跟我关系不错。”
“范军?范勇?”
祁同伟眉头微皱,“老程,你跟范军提这事了吗?”
他有些犹豫,新婚燕尔去说女方不堪的过往,不仅可能破坏人家感情,更可能让程度在同学面前难堪,甚至被质疑人品。
电话那头,程度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祁同伟有些意外:“老程,你笑什么?”
程度好不容易止住笑,语气带着荒诞和鄙夷:“祁书记,您是不知道!
根本不用我去说!
我刚给范军打电话,还没开口呢,他倒先诉上苦了!
他问我:‘程哥,你消息灵通,你给我透个底,这个顾艳到底是什么来路?是不是有啥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