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这深入骨髓的遗忘,这世代沿袭的蒙蔽,究竟是谁亲手布下的局?”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
轰——
云璃脑海中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信仰轰然崩塌。
周身最后一丝力气彻底抽离,她身形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彻骨的寒意席卷神魂,让她如坠万年冰窟,四肢冰凉,心神死寂。
她终于明白。
萧邪说的每一个字,不是污蔑,不是揣测,是笼罩忘情山百万年,无人敢揭开、无人能看破的,血淋淋的真相。
漫天寒意死死缠裹着四肢百骸,云璃浑身灵力紊乱震颤,固守百万年的道心裂痕遍布、濒临崩塌。
她缓缓抬起头,澄澈的眼眸早已褪去所有傲气与倔强,只剩一片沉沉死寂。
目光死死锁在身前的萧邪身上,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被迫妥协的戒备与颤抖:“你,到底想如何?”
她心底通透如镜。
萧邪费尽口舌,层层剖开忘情山百万年的隐秘骗局,戳碎她毕生修行的道基信仰,绝不可能是大发善心、出手点化。
这个人步步为营、洞悉一切,从一开始就在引她入局,每一句话都是算计,每一次诘问都是铺垫。
看着她眼底残存的警惕与清醒,萧邪低低轻笑一声,音色飘渺空灵,似远似近,仿佛回荡在九天云外,又贴在耳畔低语,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慵懒与肆意。
“跟聪明人说话,果然省心。”
他收了先前凛冽的压迫,却依旧牢牢攥住整场局面的主导权,眸光淡漠扫过神色狼狈的云璃,缓缓开口,抛出两条截然相反的终局路:“你如今道心破碎,前路已断,再无半分回头的余地。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死守你这早已残缺、被天道利用的忘情大道。
等这场幻境落幕,你的道基彻底崩碎,修为尽废,沦为一介凡躯废人。
空有漫长寿元,却终生无法再踏修行之路,困于平庸,悔无可悔,生不如死。”
字字冰冷,皆是绝境。
萧邪微微倾身,眼底漾着一抹诡谲的玩味,继续道出唯一的生机:“第二条,弃旧道,立初心。
放下你固守的所有执念,剖开心底最深的欲望、不甘与执念,与我相融归一。让
我,成为你全新的道心锚点。”
“如此,你尚有一线逆天改命的生机。”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闲谈,却亲手递给了濒临沉沦的云璃唯一的救命稻草。
“若是应允,只需开口。我传你全新功法,替你重塑道基。”
云璃心弦巨颤,眸中翻涌着震惊、犹豫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眼前捉摸不透的男人。
她不解,此人与她素无深交,甚至算是对立之人,为何要耗费心力,帮自己逆天改道?
似是看穿了她心底所有疑惑,萧邪唇角勾起一抹肆意邪笑,眼底无半分温情,唯有极致的偏执与狂热。
“你想问我,为何要帮你?”
“本无甚缘由,举手之劳罢了。”
他眸光悠远,望向虚无的幻境长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痴迷:“若非要一个理由……我不过是好奇罢了。”
“好奇你们忘情山这被先祖胡乱篡改、被天道利用百万年的残缺功法,这一条早已被钉死、走绝了的废道。
若借我的道心重铸、逆天翻新,能否劈出一条前所未有的全新大道,甚至突破桎梏,登临更高境界?”
于世人而言,修为、大道、宿命皆是毕生追求。
可于萧邪眼中,破解世间修行桎梏、推演残缺道统的无限可能,远比儿女情长、爱恨嗔痴、红尘风月有趣万倍。
钻研天道漏洞,改写万古定局,这场独一无二的大道试验,才是他最热衷的游戏。
话音落尽,天地寂然。
这是死局之中,唯一的生路,也是一场赌上毕生道途、臣服他人的逆天交易。
漫长的半个时辰里,幻境风声簌簌,无人言语。
云璃立在原地,历经了极致的崩塌、绝望与挣扎。
她回望自己百年修行、宗门百万年荣光与骗局,权衡着废人余生与逆天新生,终究彻底碾碎了最后一丝孤傲与执念。
她敛去所有情绪,收敛一身狼狈,步履沉重却坚定,一步步走到萧邪身前。
纤瘦的身姿微微躬身,姿态彻底服软,已然做好了倾尽所有、赌上道途的决断。
见此一幕,萧邪眼底的玩味化作灼热的光亮,嘴角扬起一抹张扬又邪魅的弧度。
“我就说,忘情山的道子,从来都是最通透的聪明人。”
最后萧邪将法门传给了云璃,而云璃并没有质疑,直接开始修炼了起来,毕竟她没得选。
不修,她的下场就是生不如死,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