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旧的住宅区正准备拆迁,大部分居民已经搬走。
"
我查了资料,"
林小满气喘吁吁地说,"
周文彬小时候确实住在这里,和雨晴是同龄人。
但他们两家只做了两年邻居,周家就搬走了。
"
陈婆婆点点头:"
两年对一个孤独的孩子来说,足以形成深刻的执念。
"
她们找到了小区的老管理员,一个白苍苍的老人。
当林小满提到周文彬的名字时,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
小彬啊,那可怜的孩子。
"
老人摇头叹息,"
他爸酗酒,他妈跟人跑了,留下他一个人常挨打。
总是孤零零的,。
"
"
您记得他和简家的女孩玩过吗?简雨晴?"
小聂急切地问。
"
小雨晴?当然记得!
"
老人脸上露出微笑,"
那丫头心善,常偷偷带零食给小彬,还把自己的漫画书借给他。
有次小彬被他爸打得躲在下水道里一整天,是雨晴找到他,带他回自己家吃饭"
小聂和陈婆婆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就是关键——周文彬对简雨晴的童年执念。
"
后来呢?"
小聂追问。
"
后来周家突然搬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小彬那孩子,临走前一天晚上还站在简家楼下好久唉,听说长大后成了作家?但最后"
老人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离开小区时,陈婆婆的表情异常严肃。
"
现在明白了。
这个周文彬生前就对简雨晴有执念,死后现她无意中住进了自己自杀的公寓,睡在同一张床上这是完美的契机。
"
"
所以他选择她作为宿主?"
林小满声音抖。
"
不止如此。
根据他笔记中的内容,我怀疑他的自杀本身就是一种仪式,为了获得重生。
而简雨晴,可能是他生前唯一的光亮,现在成了他复活的工具。
"
小聂想起笔记本上那些可怕的句子,胃部一阵绞痛。
"
我们得赶快救她!
"
"
今晚就行动。
"
陈婆婆坚定地说,"
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物品。
但有一件事你必须明白——"
她抓住小聂的手,"
当两个灵魂已经部分融合时,分离过程对宿主极其危险。
你的朋友可能会失去一部分自己。
"
小聂脸色煞白:"
什么意思?"
"
记忆、性格特征,甚至身体机能都可能在分离中受损。
"
陈婆婆叹息,"
这是灵魂手术,没有无痛的选择。
"
夜幕再次降临,小聂和陈婆婆站在6o2室门前。
陈婆婆穿着一件绣满符咒的深蓝色长袍,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制念珠,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小聂则拿着从周文彬生前公寓管理员那里要来的遗物——一支他常用的钢笔。
"
记住,"
陈婆婆低声嘱咐,"
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中断仪式。
一旦开始,就必须完成。
"
小聂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门。
公寓里比昨天还要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甜腻气味。
卧室门紧闭,但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亮。
陈婆婆示意小聂站在原地,自己则开始各处布置——门口撒盐,窗户贴符,四个角落点燃特制的黑色蜡烛。
最后,她在客厅中央用朱砂画了一个复杂的五芒星图案,在五个顶点各放上一枚铜钱。
"
现在,"
她轻声说,"
叫她出来。
"
小聂清了清嗓子:"
雨晴?你在吗?我我带了宵夜。
"
卧室里一阵寂静,然后是床垫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