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江湖群侠无不嗟惜感叹。
大厅内一时寂静非常,只剩下众人默默饮茶品酒,微微叹息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江明才再开折扇,继续说道。
“且说这王神芝究竟是何人,老王为何要挑战于他?”
“原来这王神芝傲立武皇城头一甲子,生平未尝一败,独霸天下武道第二。”
“有他坐镇,天下从此无人敢称第一。而这天下前十,也就从第二排到了第十一。”
“自此之后,王神芝便成了天下武者人人都想挑战,却又不能逾越的高峰。”
“老王明知不敌,赴死一战,却坚定了徐凤年的习武决心。”
“从此之后,徐凤年勤修武道,只为赴武皇城头一战,取回老王的剑匣。”
“徐凤年从未想到,弃剑埋名,只想做少爷马夫的老王。”
“过龙虎山,上武皇城,竟然是在用命为自己铺路。”
“这是他以性命为拜帖,恭请少爷入江湖。”
“从此,这纷繁复杂的江湖上,多了一个白衣白马,腰悬双刀的北凉世子。”
......
听到老王力竭而死的结局,满场听客皆是一片悲伤。
再得知老王这一战,原来是为了给世子铺路,顿时又觉得敬佩非常。
一个身穿黄衣的苍髯老者已经是涕泪横流,泣不成声。
另一旁的几个少年游侠,更是热血沸腾,大呼壮哉。
“这剑九王情深义重,不辞生死,当真配得上忠仆二字。”
一个青衣少年开口赞叹,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这徐凤年也不差,从此肯勤修武道,只为取回剑匣,可谓主仆情深。”
另一个塞北大汉也举杯痛饮,不由感慨。
“大谬,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岂是主仆二字可概括的。”
这时那个落泪的苍髯老者轻捻长须,忍不住出言反驳。
“依我之见,这二人名为主仆,实为亲人,这感情岂止忠义二字那么简单。”
不少人闻听此言,都纷纷点头称是,显然是对这位黄衣老者敬佩有加。
二楼的雅座上,花满楼听到这人语气激动,又听到众人的附和,不由好奇道。
“这位老先生是谁啊?怎么感觉颇有名望的样子。”
陆小凤笑了笑。
“当然有名望了,这位是惊鸿山庄的庄主耿长峰。一手惊鸿刀,威震陕西。”
“那为何他的感慨这么深?”
“因为二十多年前,惊鸿山庄曾经惨遭梅花盗入侵。”
“是府里的一个老管家,为他挡住了梅花盗的杀手。”
“那时梅花盗已经在江湖上颇有恶名,这位耿长峰便扬言挑衅,说不惧梅花盗。”
“而那名老管家担心梅花盗会上门,于是整夜都睡在耿长峰的卧房门口,直到梅花盗上门。”
“后来梅花盗果然来了,这位老管家虽然武功不弱,但哪里会是梅花盗的对手。”
“好在他临死前大声呼喊,惊走了梅花盗,否则府里的女眷只怕要遭殃。”
说道这里,陆小凤忽然叹了口气。
“据说耿长峰就是这位老管家从小照顾大的,可谓亦师亦友。”
“所以老管家死后,惊鸿山庄上下都将这管家的牌位放入祠堂,当做家人祭拜。”
听到这里,花满楼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听你这么说,他应该特别痛恨梅花盗了。”
“岂止是恨,简直恨之入骨。”
“除了他之外,这里还有其他人跟梅花盗有过节吗?”
听到这里,陆小凤也好像明白了什么,赶紧向楼下张望起来。
“你果然猜对了,今天听书的人里不少都和梅花盗有过节。”
“大厅左侧角落的那几个,看打扮是大风镖局的镖师们,他们被梅花盗劫了镖。”
“据说因为这个事情,他们的总镖头丁广被逼自尽谢罪。”
“还有南边坐着的那个富商,好像是陕北巨富钱万利。”
“据说他家中不少女眷,都让梅花盗给糟蹋了。”
“还有东北边那个,是号称蜀中绝色柳无言的丈夫傅鹏翼。”
“柳无言被梅花盗玷污,愤而自尽,是之前江湖上的一件憾事。”
陆小凤博闻强记,如数家珍,没一会便已经指出了二十几个和梅花盗有过节的江湖中人。
这些人有的是江湖高手,有的则是一方巨富,无论哪一个都颇有名声。
“这些人都出现在这里,只怕不是巧合。”
花满楼听着这一个个颇为响亮的名字,忽然开口道。
陆小凤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不像是巧合,只是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