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若非看在妖族气运关联的份上，又岂会浪费功夫在他们身上。
帝俊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场中对峙的圣人与姜云，又深深望了一眼下方破碎大地上的万寿山与劫后余生的人族。
那眼神中有败亡的苦涩，有对太一、鲲鹏的愧意，有对残存妖族命运的担忧，还有一丝对姜云那滔天力量和他选择这条路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丝毫停留，深吸一口气，艰难却果断地挥手下令：“走！”
带着伤势虽已稳定但气息依旧衰败的太一、鲲鹏、白泽等人，化作数道惨淡的流光，头也不回地冲霄而起，狼狈但迅速地消失在东方天际，直返妖族天庭。
姜云的目光淡然扫过妖族离去的方向，没有丝毫要追击的意思。
与圣人层面的较量相比，这些残兵败将已不值一提。
他的视线转向下方。
万寿山五庄观中，镇元子、红云以及孔宣、药师等人此时均站立了起来，正无比关切地望着他。
孔宣和姜云的师兄弟们眼中带着一些担忧，镇元子与红云则是感念姜云救命之恩，亦忧心他独对四圣之险。
至于以荒、娲为首的人族幸存者们，他们仰望着九天之上那伟岸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略微复杂的光芒。
有未能手刃妖帝的深深遗憾，有无力自主的苦涩，但更多的是对圣父姜云孤身直面四位圣人为他们讨回公道的无上崇敬与感激！
他们明白，圣父已做到了极限，为他们争取到了喘息之机。
灭族之恨虽未能亲手得报，但妖族天庭经此一战，名存实亡，人族得以存续，已是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