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辰甩了甩胳膊，将半扇已经被他扯得变形的电梯门随手丢到一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具躺在推床上的尸体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偷偷睁开半只眼去看。
锦辰站在电梯井的边缘，外面没有预想中那种常见的电梯井道，也没有层层叠叠的楼层标识。电梯门外的世界是灰蒙蒙的雾，分不清是虚无还是某种尚未成形的混沌。
锦辰半步踏出，也不管脚下能不能踩实，落脚的瞬间就瞬间被浓雾笼罩。
身后那台老旧电梯里，尸体只要想到那片虚无里的院长，就吓得又把头缩回了白布底下，，再也没有探出来。
灰雾在锦辰脚下延伸着，像是一段没有尽头的路，每走一步，雾气就向两侧退开些许，四周古老墙壁和废弃走廊的残影交替闪现又消散，像无数个被叠加的旧胶片。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雾气忽然散开。
像是时间线被往回拨，从死气沉沉的医院往后倒，倒过那些走廊和病房，倒过那些异化的医生和空洞眼眶的护士，倒过那些被关在禁闭室里尖叫的病人。
画面在灰白色的雾里快速闪回，最后定格，锦辰停下脚步，所处的地方完全不像一家医院。
它更像高级酒店，或者说，像体验中心。
走廊尽头的前台处，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热情洋溢地朝着门口方向招呼着什么，他们一个个面带微笑，动作殷勤，手里拿着印刷精美的册子，向刚刚进门的一批客人详细介绍，像是在接待贵宾参观令人向往的项目。
但那些客人的脸……很巧，锦辰与他们在医院里有过几面之缘，都是不同层的各科室病人。
随即就像是副本刷新一样，画面重新拼合，眼前场景变回死气沉沉的医院。
那些客人们穿着病号服，表情空洞，眼神迟滞地走在这条走廊里，原本热情洋溢的工作人员，此刻穿着白大褂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的不再是宣传册，而是病历板和注射器。
锦辰若有所思地挑了一下眉，垂下眼帘，脚下的雾气忽然开始涌动，汇成庞大的虚影。那虚影逐渐成形，变得清晰。
锦辰回头，视线顺着虚影往上看，对上院长终于出现的真容。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锦辰需要仰头才能看清，院长的身形庞大得不可思议，像一尊被安置在殿堂顶端的雕像，面目笼罩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垂下的眼睛，从高处俯瞰着锦辰。
而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医院的所有医护和病人都像是桌面上可以任人宰割的玩物，
锦辰仰头注视着那张巨大的脸，微微眯起眼睛，“啧。”
有点不爽。
即便已经知道这是幻象，亦是可怜的幻想，他还是不太喜欢这样的对比，还是抓下来比较好。
院长睥睨地看着锦辰，像是在看蝼蚁一般。
他拨动手指，灰雾破碎又重新组合，将锦辰卷入新的幻象之中。
一个手里提着斧头的骨科医生出现在走廊前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穿着手术服，满身血迹，斧刃上还挂着新鲜的组织碎片。他看见锦辰，拖着斧头就冲了上来。
更多的幻象接踵而至。
穿着病号服的病人从两旁的房间里涌出来，试图将锦辰围住，拉着他往墙壁里拖。
他们的脸光滑无瑕，嘴唇翕动着，说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锦辰挨个将每一个拦路的东西收拾干净，懒得有多余的拖泥带水，眼底的杀意倒是被渐渐激发出来，出手就是腥风血雨的凶狠。
幻象中的院长终于生出了忌惮。
他想要彻底将锦辰抹杀在副本幻象里，幻象中的攻击越来越密集，走廊在扭曲，地板在塌陷，天花板压下来，试图把锦辰困在没有出口的棺材里。
而过于急切的幻象里，也终于被锦辰抓住漏洞，敛下唇角的笑意。
幻象被撕碎。
锦辰的手从灰白色的雾里伸出来，五指抓住那层虚影的边缘，用力一扯。
锦辰再次出现在院长室门外，墙壁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将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照得明暗分明，眼中杀意未消，浓烈冷戾。
拧门进入，办公桌后面坐着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死死盯着他，原本就灰白的脸上此刻更是一点血色也无。
锦辰站在门口，看起来懒懒散散的，抬起手，用那几根刚刚拧断过不知道多少异怪和厉鬼脖颈的手指，叩了叩门板。
“院长，我来领罚。”
院长：“……”
与此同时。
副本外，微生家族的实时监控大厅里，巨大的投屏滚动着副本内玩家的各项数据。
几个负责人围在屏幕前，面色黑得像锅底。
屏幕上锦辰那一栏的支持率和投资率，正以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