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全场陷入尴尬的沉默，无人敢主动迈步。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陆晨玄、章衡，以及始终沉默的苏寂身上。
很明显，在场六人皆是重伤之身，唯有这三人状态完好、气息充盈，是唯一适合试水的人选。
尹天仇垂眸注视着三人：“你们三人，状态完好，先行试探。”
章衡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陆晨玄。
陆晨玄面色平静，颔首：“可以。”
“不过，不急着试水。”
陆晨玄抬眸望向半空的留影光影，“他们的步伐暗含大道韵律，没那么简单，我需要时间。”
话音落下，他双目微阖，心神沉入半空流转的步法光影之中。
留影塔投射的画面循环往复，十二道身影的步伐不断重叠、交替、起落。
旁人只看得出步法玄妙、暗含韵律，却看不出其中的门道破绽，只觉得只要照猫画虎，便能复刻成功。
陆晨玄的神识极致凝练，短短数息之间，便看出了其中的巨大猫腻。
这十二人的步法，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步是重复的。
十二人各司其职，有人踏阴、有人履阳、有人引地脉、有人调天息，步伐变幻莫测，每一步的落点、力度、仙力输出节奏，全都截然不同。
更关键的是，整套步法并非固定套路，而是十二人相互配合、实时调整的动态阵型。
若是外人单独取出其中任意一段步伐生硬复刻，看似一模一样，实则完全打乱了原本的阴阳平衡、地脉呼应，百分百会触发禁制杀局。
不止如此，陆晨玄分出一缕神识，细细凝视前方白玉宫门的阵纹，心底再度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