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巅峰的修为虽然让他不受魔气侵蚀，可空间的扭曲已经开始影响他的行动。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前方的战斗波动。
有人在战斗。
林阳速度骤然提升，化作一道金光冲了过去。
万魔渊深处，一片被魔气包围的废墟之中，两个年轻女子正在与一群魔族厮杀。
那些魔族修为极高，最弱的也是合体期，为首的更是渡劫巅峰的魔将。
两个女子虽然修为不弱，都是渡劫巅峰，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已经浑身是伤，气息虚弱。
其中一个女子身穿白衣，手持一柄银色长剑，剑光凌厉，每一剑都能斩杀一头魔族。
她的容貌极美，眉眼之间有几分夏知薇的影子，气质清冷，像是一朵开在魔渊中的白莲。
另一个女子身穿红衣，手中火焰翻腾，化作火凤盘旋，将靠近的魔族烧成灰烬。
她的容貌同样出众，可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林阳的影子，尤其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林念阳。
林望舒。
林阳在看到她们的瞬间，就认出了她们。
那是他的女儿。
他的两个女儿。
血脉上的呼应做不得假。
可此刻，她们正被魔族围攻。
林念阳的银剑已经出现了裂纹，灵力也快要耗尽。
林望舒的火焰越来越弱，脸色苍白如纸。
那头渡劫巅峰的魔将狞笑着，巨大的魔爪朝着林念阳抓去。
“姐姐！”
林望舒想要冲过去，却被另外几头魔族缠住，脱身不得。
林念阳咬着牙，举剑抵挡。可她知道，这一击她挡不住。
她体内的灵力已经枯竭，身体疲惫到了极点。
从万魔渊外一路被追杀到这里，她和妹妹已经战斗了三天三夜，几乎没有休息。
可她不后悔。
如果能用自己的命换妹妹的命，她愿意。
魔爪越来越近。
林念阳闭上眼。
可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远处激射而来，速度快到极致，甚至超越了空间的限制。
金光击中那头渡劫巅峰的魔将，直接将它的魔躯洞穿，魔血飞溅，魔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体倒飞出去，砸碎了十几座废墟。
所有魔族都愣住了。
林念阳也愣住了，睁开眼，看向金光飞来的方向。
一道身影出现在魔气之中。
那是一个男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一头黑发在魔气中飞舞。
他周身金光流转，魔气在他面前如同潮水般退开，不敢靠近分毫。
他的目光落在林念阳身上，冰冷的目光瞬间变得柔软。
“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念阳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
她没见过这个人，可他的气息，和她珍藏了上千年的那几根头发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还有，母亲留下的画像，很像。
“你……你是……”
林阳落在她面前，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是你爹。”
林念阳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林望舒那边也愣住了。
她看着林阳的背影，脑海中闪过母亲无数次给她看过的画像，还有那些关于父亲的传说。
“爹？”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林阳脸上时，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无法怀疑。
“小心！”
林念阳忽然惊呼。
那头被击飞的魔将虽然受了重伤，却没有死，它从废墟中爬出，浑身魔气暴涌，面目狰狞地朝着林阳的后背扑来，巨大的魔爪携带着滚滚魔气，足以将任何合体期修士撕成碎片。
林阳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在虚空中一握，那头渡劫巅峰的魔将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魔躯在半空中停滞，动弹不得。
“宇……宇宙之主……”魔将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惧。
林阳的手指轻轻一收。
魔将的身体被捏成了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消散在了万魔渊中。
其他魔族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逃窜。
林阳没有追杀。
他转过身，看着他的两个女儿，目光从她们的眉眼看过去，掠过她们身上的伤痕，最终落在她们的眼睛里。
林念阳和林望舒也在看着他。
三人都没有说话。
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