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她。
或者说,她留在了石柱里,而外面的这个苏婉清,是走出去的那个。
阶梯上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夜阑的气息顺着丝络冲过来,带着碎裂的金光和灼热的温度。他在喊什么,但她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石柱空腔里的抬起手,按在石柱内壁上,和苏婉清按在外面的手掌隔着一层石头对在一起。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有眼睛,一个没有。
暗色的凹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眼珠在眼皮底下转动。
石柱开始震动。头顶碎石落下,阶梯在摇晃。苏婉清想抽手,但掌心像被焊在凹痕里,第八根丝线顺着她的脉管往上攀,已经过了肘弯,朝肩膀去了。
丝络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是沈夜阑的。
是外婆的。
极远,极弱,像从琥珀的最深处挤出来的一句话,被丝络捕获时已经碎成了片段:
……别让她……睁开……
石柱空腔里,那双暗色的凹面正在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