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敲门声之后,是第四下。发布页Ltxsdz…℃〇M
第四下比前三下重了一倍,石壁上震落了几粒细碎的结晶粉末,在白光中缓缓飘坠。苏婉清没有回头看。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台座后方地面上那道裂纹上。
裂纹从台座边缘延伸出去,弯弯曲曲,最宽处约两指并排,窄处只容一根手指插入。裂纹尽头那个洞口只有拳头大小,刚好能伸进一只手去。但从洞口涌上来的风是稳定的,不间断的,说明下方有空腔,而且空腔的面积不小。
第五下撞击来了。这次不是敲击,是砸。石壁表面出现了一道发丝般的裂缝,从门洞曾经存在的位置向右上角延伸了半尺长。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他们带着破壁器。沈夜阑说。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知的事实。
苏婉清抬起头,快速扫了一圈结晶空间。穹顶极高,目测超过十丈,墙壁光滑无缝,唯一能进来的地方就是他们身后那面石壁,而石壁正在被从外面打穿。台座周围没有其他通道、没有暗门、没有任何可以撤退的出口。
唯一的出口是地面那道裂纹尽头的洞口。
但那不是给人走的。
苏婉清走到洞口前,蹲下来。风从洞口吹上来,带着潮湿和苦涩,拂在她脸上。她闭上眼,把感知探下去。
和之前一样,没有阻力。感知顺着一段狭窄的通道往下走,通道壁面湿润,有水痕。三丈、五丈、十丈。通道的直径在变化,最窄处只有一臂宽,最宽处约三尺。十丈之后,通道开始变缓,倾斜角度从接近垂直变成了四十度左右。二十丈的位置,通道豁然开阔。
是一片水。
水面积极大,她的感知铺到极限也没有探到边界。水面上漂浮着光,极淡的橘红色光,和结晶空间里根脉之光的颜色一样,但浓度高出数倍。光在水面上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直径至少五十丈的涡流。涡流边缘的光慢,中心的光快,一圈一圈地向内收拢。
涡流的正中心是空的。
不是没有光。是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水面在那里凹陷下去,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缺口,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苏婉清睁开眼。
下面有路。她站起来,看向沈夜阑。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辰时珠的光比进入结晶空间之前更亮了。他的影子铺在脚下,所有树枝状的突起都朝着裂纹尽头的洞口方向倾斜。
多窄?他问。
最窄处一臂宽。需要侧身。
多深?
二十丈到水面。中间有缓坡。
沈夜阑走向洞口。他的影子先他一步到达裂纹上方,那些树枝状的突起在裂纹边缘探向下方,像根须探向水源。
又一声撞击。石壁上的裂缝变长了,从半尺变成了一尺。碎片簌簌地往下掉。
苏婉清不再犹豫。她蹲下来,先把自己的感知再探一遍,确认通道壁面没有机关、没有活物、没有根脉之光的异常波动。然后把背包的带子紧了紧,侧过身,把右手伸进洞口。
风立刻裹住了她的手指。比她预期的暖,像是伸进了另一个季节的空气中。
她把手缩回来,看着自己的指尖。指尖上沾着一层极细的水珠,水珠在根脉之光的照射下呈淡橘色。
洞口太小,头过不去。她说。
沈夜阑已经蹲在裂纹旁边了。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覆在洞口上方的地面上。影子从他掌心下蔓延出来,铺过裂纹,伸进洞口。
三息之后,他收回手。
通道壁面是根脉物质。他说,和上面不一样,这里的根脉是活的。
苏婉清的手链跳了一下。六颗亮珠的光同时亮了一度,然后回落。
活的根脉。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它在呼吸。沈夜阑说,很慢,大约十五息一次。吸气的时候通道会收窄,呼气的时候通道会扩张。
苏婉清重新把手伸进洞口,数着息数。第十三息,洞口边缘微微收紧。第十五息,收紧到极限。第十九息,洞口比原来还大了一丝。
十五息吸,五息呼。她说,呼气时最窄处多两寸,勉强够你过。卡住就完了。
沈夜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石壁上传来一声巨响。裂缝从一尺长变成了三尺长,最宽处已经有两指并排宽了。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漏进来,映在结晶地面上,和白光交叠成一种浑浊的橘紫色。
快走。苏婉清说。
她再次蹲下来,侧身,把头和右手先探进洞口。发布页Ltxsdz…℃〇M洞口的边缘是根脉物质,触感湿润而微温,像某种活着的东西的皮肤。她的头发刮在边缘上,被水珠打湿了。
通道在她面前展开,几乎是垂直的,壁面上有凸起的纹路,勉强可以踩脚。她把手链上六颗亮珠的光调亮了一些,照亮了脚下。
我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