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在凌晨四点二十分到达了荔波县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从长沙出发,她开了将近十个小时。中间只停了两次,一次加油,一次在服务区吃了半个面包。高速上的车流在过了怀化之后就变得稀少,车窗外的风景从平原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峡谷,公路在群山之间蜿蜒,隧道一个接一个。
她在隧道里的时候,手链上的三颗珠子会突然变亮,然后又暗下去。每一次进出隧道,都像是信号在穿越某种屏障。
不是光的变化。
是珠子在感知什么东西,从地底传上来的某种频率。
越靠近黔南,频率越强。
荔波县城的出口是一个小型收费站。她把车停在出口旁边的停车场里,熄火,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闭了一分钟眼睛。
手还贴在方向盘上,能感觉到方向盘的皮革已经被她的手心捂出了温度。十个小时,方向盘上留下了她的掌印,两只,对称的,潮湿的。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然后她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许鸣发的,晚上十一点:许鸣已重新计算汇聚时间,更精确的结果:8月15日01:47±12分钟。
一条是许鸣发的,凌晨一点:方砚秋GPS六小时未更新。他可能进入了信号盲区。
一条是沈夜阑发的,凌晨三点十四分:方砚秋的时间在抖动。他在黔南遇到了什么。我收拾一下,两小时后出发。
苏婉清盯着最后一条消息,看了五秒。
沈夜阑的时间在抖动。
他说的不是他自己的时间,是方砚秋的。
他在用双脉并行的时间感知,远程探测方砚秋的状态。
她回复了一条:我到了荔波。先去岩背村。你到了联系我。
然后她拨了许鸣的号码。
我到了。
你开了一夜?许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他也是一夜没睡。
嗯。岩背村怎么走?
从县城往东,走县道,大约四十分钟。许鸣说,我查了,岩背村是一个布依族的小寨子,常住人口不到两百人。村里有一个小卖部,可以问路。从岩背村往北走三公里,应该就能找到手机信号,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不知道了。许鸣的声音顿了一下,我没有方砚秋的具体位置。他的手机在山区里没有信号,GPS定位最后更新是在六个小时前,在岩鱼寨附近。但岩鱼寨,不是一个正常的目的地。
苏婉清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重新发动了车子。
你刚才说你查了岩背村。
有没有查到,这个村子和方砚有什么关系?
许鸣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岩背村和方砚有关系?
我不知道。苏婉清说,但你查了那个村子,不是因为方砚秋在那里,而是因为你自已发现了什么。
许鸣又沉默了两秒。
信号汇聚。他说,五个承载装置的信号,沈阳、北京、西安、成都、贵阳,向一个中心点汇聚。我算出了那个中心点。
在哪里?
岩背村。
苏婉清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
你之前说汇聚时间是八月十五号。
今天几号?
八月十三号。许鸣说,还有两天。
苏婉清把油门踩到底,车子从停车场冲出去,驶上了县道。
县道比高速窄得多,只有两个车道,路面是柏油的,但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露出了下面的碎石层。路两旁是密密的竹林,竹竿在风中轻轻弯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一边开车,一边消化许鸣刚才说的信息。
岩背村。
信号汇聚的中心点。
五个承载装置分布在中国的五个城市,沈阳、北京、西安、成都、贵阳,它们发射的信号不是向太空扩散,而是向地面汇聚,汇聚在贵州山区里的一个小村子。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承载装置的作用不是通信,不是广播,而是聚焦。
它们把某种能量集中到一个点上。
那个点,就在她正在开的这条路的尽头。
手链上的三颗珠子在她思考的时候,保持着一种稳定的、低频的脉动。不快,不慢,和她的心跳频率同步。
苏婉清伸出一只手,用指尖碰了碰大暑珠。
橘红色的光闪了一下,然后脉动的频率变了。
变快了。
不是她的心跳变快了,她的心跳没有变化。
是珠子在感知到越来越接近汇聚点之后,自己加快了节奏。
你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