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承载装置做一次。
调整?方砚秋说。
有人在远程操控。沈夜阑说,不是承载装置自己在变化——是有人在远程修改它的运行参数。每隔四十八小时修改一次,每次把频率调低一点点。
远程操控——许鸣的声音从折叠床上传来,不需要到现场?
不需要。沈夜阑说,承载装置是催化剂——催化剂本身可以接收远程指令。只要太初主机的信号能覆盖到它——它就能被远程调控。
谁在远程操控?方砚秋的眉头皱了起来。
姜白。沈夜阑说,三根手指的那个人。他能调控承载装置的频率——老齐说过。他不需要亲自到沈阳——他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做到。
房间里安静了。
这意味着——苏婉清慢慢说,就算我们去了攀枝花,找到了大暑珠——沈阳的承载装置也不会停下来。它会一直运转,直到太初主机完全苏醒。
沈夜阑说,所以我们不能只找珠子。我们还需要同步解决承载装置的问题。
分兵?许鸣说。
分兵。沈夜阑说,我和苏婉清去攀枝花找大暑珠。许鸣——你的焚阳诀刚稳定下来,不适合长途奔波。你留在长沙,配合方砚秋追踪沈阳的承载装置。如果能找到它的精确位置——
我来摧毁它。许鸣说。
你不一定——
焚阳诀的焚烧能力——对承载装置的金属外壳有效。许鸣从折叠床上坐了起来。他的眼神比下午亮了很多——移除标记以后,不只是体温降下来了,连精神状态都好了一个层级。给我两天时间恢复——我可以在一百米内烧穿任何金属。
沈夜阑看着他。几秒钟以后,他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他说。
陈放是在这天傍晚来到安全屋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自从承载装置那次行动以后,他一直在自己的里恢复。追魂锁被解除以后,他的身体需要时间重建经脉的平衡——千机变修炼者在失去外部锁定以后,经脉会进入一段真空期,像是一个习惯了负重的人突然被卸掉了铁衣,每一步都踩不稳。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沈夜阑正在窗边看方砚秋的沈阳数据分析。
来得正好。沈夜阑没有回头。
听说你们在计划去攀枝花。陈放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平稳了很多。他的步伐也稳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踉跄。
消息传得挺快。许鸣从折叠床上坐起来。他的背上的暗红色比下午淡了一些——移除标记以后,体内的真火循环正在慢慢恢复正常。
方砚秋告诉我的。陈放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我听到了大暑珠火属性
他看着苏婉清。
你的手——
苏婉清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那个暗红色的光点在暮色中微微发亮。
移除许鸣身上标记时的残留。她说,不影响行动。
陈放的目光在那个光点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担忧,而是一种认出了某种东西的凝重。
那个频率——他说,我见过。
所有人看向他。
在正序盟。陈放说,我被追魂锁控制的时候——锁的内部结构中有一层窃阴功印记。那个印记的振动频率——和你指尖这个残片——
完全一致?沈夜阑转过身来。
不完全一致。陈放摇了摇头,但——属于同一个。就像——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两种不同招式。底层逻辑相同,但表现形式不同。
这意味着什么?方砚秋说。
意味着——陈放看着沈夜阑,冬至在许鸣体内植入的这个标记——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一种经过长期研发和反复验证的技术。他在正序盟内部——有一整套关于窃阴功锚定的完整体系。
追魂锁也是其中的一部分。沈夜阑说。
陈放点了点头,追魂锁的核心——就是用窃阴功的锚定技术,把控制信号在被锁定者的经脉上。而我身上的那个——只是粗劣的量产版本。冬至在许鸣身上用的——是精修版。
量产和精修。沈夜阑的声音低了一度,说明他不只有一个人。他有团队——有技术支持。
不只是技术支持。陈放说,追魂锁的量产——需要的不只是技术,还有材料。锁的外壳是用一种特殊的合金铸造的——我后来研究过,那种合金的配方只有正序盟的核心成员才知道。配方里有三种矿物——朱砂、磁石和一种我不知道的东西。
什么矿物?方砚秋说。
我不知道它的名字。陈放说,但它有一个特性——能储存天功能量。就像一块电池——把天功修炼者的能量进去,然后在需要的时候释放出来。追魂锁之所以能远程控制被锁定者——就是因为那种矿物在持续释放控制信号。
储存天功能量的矿物——沈夜阑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一下,太初主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