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第一次用生息引深入许鸣的经脉系统,是在第二天下午。发布页Ltxsdz…℃〇M
安全屋的客厅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折叠床铺着干净的白被单,床头的小桌上摆着银针包、药酒和一盏酒精灯。方砚秋把笔记本电脑搬到了卧室,给客厅腾出了空间。梁颂蜷缩在卧室的折叠床上,他在过去两天里恢复了意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缠丝惑被强行提取了大约百分之八,经脉像被抽过丝的蚕茧,脆弱得一碰就碎。
许鸣脱了上衣,趴在折叠床上。他的背很宽——三十岁出头的人,肌肉的轮廓还很明显,但皮肤的颜色不太正常。不是晒黑,而是一种从内部透出来的暗红,像是有一团炭火在他的皮肤底下缓慢地燃烧。
可能会有点烫。苏婉清说。她坐在床边,手指上已经凝聚了一层薄薄的生息引力量——淡绿色的光,像初春柳芽的颜色。
开始吧。许鸣的声音闷在被单里。
苏婉清的手指落在他的肩井穴上。
生息引进入许鸣体内的感觉——和她之前为沈夜阑疏导逆脉时完全不同。沈夜阑的经脉是冰冷的、被侵蚀的,像是一条冻结的河流。而许鸣的经脉是——滚烫的、翻涌的,像是一条被架在火上烧的铜管。
热量从她的指尖传过来,不是灼伤皮肤的那种热——是一种深入到骨骼的、持续不断的烘烤感。苏婉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她的手指没有停。
她沿着手厥阴心包经往下探。心包经是焚阳诀的主经脉——真火从这里生发,沿着十二条正经和奇经八脉循环,最终汇聚在膻中穴。
你的真火循环——苏婉清一边感知一边说,比正常焚阳诀修炼者快了大约百分之十五。
承载装置那次。许鸣的声音从被单里传出来,闷闷的,我强行催动焚阳诀烧穿了屏蔽层。那次以后,真火就一直在加速。我压不住。
你压不住,是因为——苏婉清的手指在他的天枢穴上停了一下。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等一下。
怎么了?
你的天枢穴——有异物。
许鸣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什么异物?
苏婉清闭上眼睛,把生息引的感知精度调到了最高。她的意识像一根极细的丝线,沿着许鸣的经脉壁缓缓移动,在天枢穴附近来回扫描。
天枢穴位于脐中旁开两寸——是足阳明胃经的要穴,也是焚阳诀真火循环的一个关键中转站。正常情况下,这个穴位里应该只有纯净的天功能量在流动。
但现在——天枢穴的经脉壁上,附着一样东西。
它很小。大约一粒芝麻的大小。颜色——苏婉清在生息引的感知里看不到颜色,但她能感受到它的。它不是能量——至少不是正常的天功能量。它更像是——一种印记。一种被刻在经脉壁上的、带有特定频率的振动模式。
冬至做的。苏婉清睁开眼睛。
许鸣的背上的肌肉猛地收紧了。
承载装置——在提取你的天功样本的时候——不只是提取。苏婉清的手指轻轻按在那个印记上,他在你的经脉里——留了一个。
什么样的标记?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她在仔细感受那个印记的结构——它的振动频率、它的能量特征、它和周围经脉的关系。
窃阴功。她最终说,这个标记的振动频率——和冬至的窃阴功完全一致。它不是攻击性的——没有腐蚀性,没有毒性。它只是——在那里。像一枚——
她想了想。
像一枚标签。
房间里安静了。许鸣的呼吸声变得沉重了——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他在压制某种情绪。
标签。他说,用来做什么?
追踪。苏婉清说,窃阴功的核心特性是和。这个标记——可以让冬至随时感知到你的位置。不需要承载装置,不需要中间人——他自己就能感应到。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承载装置那次。苏婉清说,他故意让你烧穿屏蔽——不是为了收集天功样本,或者不只是。他在利用那个过程——在你的经脉里植入这个标记。提取天功是幌子——植入标记才是真正目的。
许鸣的拳头在被单下面攥紧了。被单的布料发出了细微的撕裂声。
他说。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的怒意让苏婉清指尖的生息引波动了一下。
先别动。她说,你的情绪波动会加速真火的运转。焚心反噬——
我知道。许鸣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但苏婉清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升高——不是焚阳诀的运转,是愤怒。纯粹的、从骨头里涌出来的愤怒。
这个标记——能去掉吗?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苏婉清没有立刻回答。她又闭上眼睛,用生息引在那个印记上仔细探查了大约三十秒。
她说,但不容易。这个标记不是简单的能量附着——它是窃阴功的高阶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