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蓝色标记。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就是你现在的城市。
那是旧的。方砚秋说,已经被废弃了。但冬至不一定会用官方据点——他有自己的资源。
你怎么知道他有自己的资源许鸣问。
方砚秋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曾经侵入过他的一个秘密账户。
房间里的人都看向方砚秋。许鸣的眉毛挑了起来。陈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什么时候的事?沈夜阑问。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这个信息超出了他的预期。
两年前。方砚秋从电脑旁边拿出一个U盘。U盘很旧,外壳上的漆已经磨掉了,露出里面银色的金属。我用遁隐术潜入了一个正序盟的服务器。不是物理潜入——是信息层面的。遁隐术不只可以让人隐形,也可以让数据隐形。我在他们的系统里藏了一段程序,让它伪装成一条普通的日志记录,在后台缓慢地复制数据。
他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方砚秋输入了一长串密码。
两年里,那段程序只传回来了一小部分数据。大部分被防火墙拦截了。防火墙不是普通的防火墙——它能识别异常的数据流模式。我的程序每传输几个字节就会被检测一次,所以我只能让它每次只复制一个字节,然后休眠四个小时再传下一个。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述天气预报。但苏婉清能想象到那需要多大的耐心——两年时间,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从敌人的系统里偷数据。
但其中有一些——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列表。
——是关于太初主机的财务记录。
苏婉清凑过去看。文件是一组Excel表格,里面的内容大部分是编码过的,但有几行是可以直接阅读的:
太初主机·原型建造费用:已拨付
场地租赁·北方某市工业区:已签约,三年期
设备采购·节气之力承载装置×3:已交付
人员费用·安保团队(8人):按月拨付
特殊耗材·经脉冻结液(辰龙型):已采购
最后一行让苏婉清的背脊一凉。经脉冻结液——辰龙型。那是专门针对蚀时变修炼者的东西。冬至不仅在建造太初主机,他还在准备对付沈夜阑。
冬至在用自己的钱建太初主机。沈夜阑的声音很冷,但苏婉清注意到他的右手微微攥紧了。他看到了那一行。
正序盟可能不知道。方砚秋说,或者知道但不关心。对他们来说,逆脉才是首要威胁。冬至只要打着处置逆脉的旗号,正序盟就会给他资源和支持。至于他拿这些资源去做了什么——没人会查一个最高权限执事的账。
三年期租约。苏婉清指着那一行,如果是一年半前签的,那现在还剩下一年半。
不只是剩下一年半。方砚秋推了推眼镜,你们看这一行——设备采购·节气之力承载装置×3:已交付。三套承载装置。这意味着太初主机不是单点结构——它至少有三个节点,或者三套备份。
三套。许鸣重复了一遍。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是三套,那他在沈阳的可能只是其中之一。
或者——沈夜阑的声音沉了下去,一套在主控,两套在收集。他需要同时从多个地方提取天功样本,然后将数据传回主控节点进行融合。承载装置就是中间站。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这个推测意味着太初主机的规模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许鸣的手攥成了拳头。手臂上的灼痕亮了一下。
场地。他说,U盘里有场地的具体地址吗?
方砚秋摇头。
地址被加密了。用的是正序盟内部的加密协议,我破不了。
但财务记录里有转账对象。沈夜阑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翻动着文件,北方某市工业区的出租方——账户名称是恒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如果查这个公司的信息——
我查过了。方砚秋说,是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在沈阳。法人代表是一个假名,身份证号码是伪造的。公司没有任何公开的经营信息,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向也是层层嵌套——我追了七层,最终指向了一个境外的匿名账户。
沈阳。许鸣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
沈夜阑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窗外。长沙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布。远处的楼房轮廓模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沉闷感。窗外的小区院子里,一个老人在遛狗。那条狗很胖,走路摇摇晃晃的。一个完全正常的、与这一切毫无关系的画面。
冬至在沈阳。他说,至少太初主机的原型在那里。
你怎么确定?陈放问。
因为沈阳是东北的门户。沈夜阑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静的节奏,冬至是北方执事,他的势力范围在东北。如果他要建太初主机,一定会选在自己最熟悉、控制力最强的地方。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