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会这样吗?
老齐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色,又看了看床上的沈夜阑。
二十年前,沈望舒把他托付给我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老齐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那时候他的逆脉还很轻微。但每一次动用那种力量,都会加重一分。沈望舒知道……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把怀表留给了他——那是目前唯一能压制逆脉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苏婉清。
但你今天看到的——同时催动三种天功——那不是压制能解决的。他在透支自己。
苏婉清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
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了灰蓝。黎明快到了。
她的手指还残留着生息引输出的余温。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红,那是过度输出的痕迹。
但她不觉得疼。
她只是觉得——
这个人值得。
不管他是什么实验07号,不管他的逆脉意味着什么,不管他的过去藏着多少秘密——
刚才他拼了命去救一个人的样子,值得。
窗外的天空从灰蓝变成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落在沈夜阑的枕边。
苏婉清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不是睡觉。只是——短暂的休息。
因为她知道,醒来之后,事情不会变少。周猛的话还悬在头顶——太初主机不能被唤醒。沈望舒的真相还远没有揭开。陈放醒了之后还需要解释和安排。
还有沈夜阑自己。
他的逆脉在加重。她今天亲眼看到了——同时催动三种力量的代价。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需要在下一次爆发之前,找到更好的办法。
但那些都是醒来之后的事。
现在,她只想在这个安静的、弥漫着檀香和旧木头气味的房间里,再坐一会儿。
听着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椅子上。
一深一浅,交错着,像某种不需要语言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