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范其月忽然叫住了她。
谢令仪停下脚步,侧过头。
范其月的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草民……草民会被怎么定罪?”
谢令仪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头去,背对着范其月,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煽动百姓闹事,若是从犯要流三千里。”谢令仪顿了顿,“但你还牵扯了别的案子。本官已经行文上京,请旨将你移交大理寺并案审理。”
“别的案子?”范其月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尖利,“还有什么别的案子?草民都招了!草民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大人还要草民怎么样?”
“范其月,十年前杨慎的案子,难道不是你与那幕后之人交易的一部分吗?”谢令仪回过头,“你不说,当真以为本官查不到?走私军械的到底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谢令仪!”范其月闻言往前冲了两步,但被青隼横臂拦住。
他用力抓着青隼的手臂,声音里满是绝望转化成的恨意:
“你以为你关着我,就能高枕无忧?我告诉你,范家在邗州三代为官,我父亲范懋做过淮南道按察副使,我族中有子弟在朝中为官,范家的姻亲故旧遍布淮南大小衙门。
你关了范家的门,那些衙门里的人还在。你断了范家的路,那些姻亲故旧还在。你今天若不放过我,明天在朝堂上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