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转匕首,“他阿兄的忌日快到了,我们去一趟兰阳,正好一同祭拜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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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阳县衙的架库阁已经被修整过了,院中两棵老槐遮得严实,暑气到这里便退了三分。
谢令仪没让人通传,带着轻羽和流云径直穿过仪门,守门的衙役认得她身上的巡察使服制,不敢拦,又快步在前头给她带路。
谢令仪脚下没停,推开那架库阁的木门,熟悉的陈年纸张混合着墨锭的气味扑面而来。
靠窗的长案后头坐着个花白胡子的老书吏,正埋头在一沓空白的文书上盖印,手边搁着一方铜印、一碟朱砂。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手里的印悬在半空,脸上的褶子抖了抖。
“你是何人?此处是架库阁重地——”他的目光落在谢令仪胸前的官补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起身拱手道:“不知巡察使大人驾到,老朽失礼了。”
谢令仪走近长案,目光落在那沓盖好了朱印的空白文书上,拿起一张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了看。官印鲜红,印文清晰,除了没有填写内容,与正式公文别无二致。
“老丈贵姓?”谢令仪将文书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