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三代清名,让她们将来怎么议亲?让族中子弟将来怎么在人前抬得起头?”
谢令仪等他说完,才重新抬起头来。她的声音依然平稳,没有半分波澜。
“父亲说的是。正因为女儿在北境所为牵连了父兄姐妹,牵连了谢家,女儿才不敢再留在府中。女儿已经命人收拾行装,这两日便会搬出谢府,另寻住处。往后女儿在外头闯下的祸、得罪的人,自然也不至于牵累谢家。”
谢儆的脸色变了。
“搬出去?”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忽然压得极低极沉,像是在喉咙里闷了一阵雷,“你以为搬出去就完了?你姓谢!只要你姓谢一天,你就是谢家的人,我就还是你父亲,还是谢家的家主——你官做得再大,也大不过家法!”
他猛地转过身,朝祠堂侧门的方向厉喝了一声:“来人!请家法!”
忠叔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老爷……”
“请家法!”谢儆重复了一遍,声音陡然拔高。
两个家丁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根裹了红绸的藤条。藤条有小指粗细,被红绸裹得严严实实,可绸布的缝隙里还是露出了底下乌沉沉的藤皮,油亮亮的,看得出是上了年头的东西。
谢令仪的目光落在那根藤条上,面色微微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