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二字,背面是虎纹,铜色暗沉,四角磨得锃亮。
天子的目光落在那两样东西上,先拿起那剑穗,指腹轻轻摩挲着那褪色的红线,问道:“这是平阳的剑穗?”
“正是。英国公与郡主让臣转禀陛下,他们誓死效忠大晟,如今虽潜伏于北境,也定会护卫北境安宁,还请陛下放心。”
谢令仪顿了顿,又道:“镇北军军符也在此,英国公说,镇北军生是大晟的兵,死是大晟的魂,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军符是陛下给的,如今完璧归赵。”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长很长时间。
天子又伸手拿起了那枚兵符,攥在掌心里,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朕对不住皇妹,也对不住裴擎。”他的声音此刻有些疲惫,“没能护住忠臣,是朕这个天子无能。”
谢令仪看着天子的脸,那张素日里威严到近乎冷硬的面孔上,此刻爬满了愧疚,她没有再趁机递话,只是安静地垂着眼,等天子的情绪慢慢平复。
过了好一会儿,天子才重新睁开眼,将剑穗和军符仔细收好,放在御案的最里侧。
“你方才说,要请命去淮南?”天子问。
“是。”